们转转罢!”也不理老夫人脸色尴尬,引了郎谦,径直追出棚来。
脱脱阿布满肚子的话想说,偏偏身侧多了一个郎谦,大为不便,而那郎谦也是个极没眼色的,犹自一人在那里高谈阔论。脱脱阿布耐着性子应了几句,心中也不觉对他厌烦,便不再理。正在此时,突然闻一声尖叫,“文公子落水了!”
脱脱阿布吓了一跳,抬头便见前方断悬上一抹红影直堕而下,瞬间卷入悬崖下的激流。脱脱阿布尚未回神,却见叶轻痕一条娇俏身影已疾掠而出,径扑河心。
脱脱阿布大惊失色,失声呼喊,却见她身影一闪,已被疾流卷的无影无踪。脱脱阿布心胆俱裂,只觉眼前一黑,一跤坐倒,耳畔惊呼声奔跑声响成一片,脱脱阿布用力在唇上一咬,剧痛传来,头脑顿时清醒,张眼见自己的护卫已经赶来,忙向赫天一指,说道,“快,带领众人沿河寻找,寻不到人,不用回城!”
赫天见奇变横生,也是大吃一惊,待她脸色大变,也不多语,只应了声,转身便奔,边跑边喊,“陈珞、刘雨,你六人留下保护郡主,旁人随我来!”喊声未落,马蹄声已经响起,向着下游追去。
脱脱阿布定了定神,向陈珞道,“你派两人回城,将王府侍卫调来,齐齐与我救人!”见陈珞要去,又再唤住,脸色煞白,哽咽道,“给叶家传个信儿,这等大事,瞒不得!”
她吩咐停当,脑中仍在一遍遍想,还能做些什么,可以相助九儿和文子安,只是心中一片惊悸,满心都是叶轻痕疾掠出去的身影,心中不由自怨,早知如此,为何还要带了她来,早知如此,方才便该将她拉住。她今日约了九儿出来,为得是打探清楚叶惊鸿的心意,此刻自己这番私心竟将她害了,不由心中又痛又悔。
身侧尔敏扶着她向棚子里去,见她脸色灰败,心中担忧,劝道,“九姑娘生在江南,既然下水救人,必是会水的,郡主不必担忧!”
脱脱阿布闻言,心中顿生一线指望,点头道,“但愿如此!”转头见蒙根其其格自桃花林中奔出,不由心中气恼,瞅她一眼,却不招呼,径入棚里坐下。
这里老夫人也是惊的脸色煞白,连声道,“这怎么好?这怎么好?文公子好端端的怎么会落水?”转头见脱脱阿布闷头不语,又道,“那叶家姑娘也是,一个女儿家,也不管旁人担忧,这叶家若是知道……”话说半句,一迭连声向外喊道,“你们且不许将话传出去,待将人捞上来再说!”又再嘀咕,“这好端端的赏个花儿,偏偏出这等事搅人兴致!”
脱脱阿布闻她竟径直当那二人死了,不由心头大怒,低喝道,“出了这等大事,老夫人还有心赏花吗?不如打道回城,莫要一顷儿再掉下去一个两个,老夫人越发没了兴致不说,还惊出个三长两短的,我们还得分人手抬老夫人回去!”
阿莫拙老夫人一呆,呐呐道,“这……这话从何说起……”
脱脱阿布冷哼一声,侧头不理。这片刻间,出外赏花游玩的众夫人、小姐也均赶了回来,七嘴八舌的询问,不是惋惜文子安那等人才英年早逝,便说叶家小姐跃入河中救人,果然没有大家风范。脱脱阿布心烦意乱,蓦的扬声喝道,“刘雨!”
棚外守着的刘雨吓了一跳,忙进棚见礼。脱脱阿布向棚内众人一指,说道,“我要静静,你请众位夫人外头转转罢!”
她自幼而长,旁人与她均是熟识,从不见她发这般大脾气,一窒之下,只得闭了嘴,悄悄溜了出去。
脱脱阿布独坐棚内,抬眼呆视着不远处的河水,心中悔一阵,痛一阵,此刻心里,只愿那娇俏的女娃儿无恙,哪里再还有旁的心思。
这片刻功夫,王府侍卫已连连回报,“追出十里,尚不见人!”
“追出二十里,仍不见人!”
“赫统领已带人过河,仍未见人!”
……
脱脱阿布双手紧紧抓着衣摆,一颗心,一寸一寸凉了下去,只咬牙道,“再寻!”想着河水那般湍急,二人均是径直落入河心,这许久时候,也不知身子被卷去了何处。
不知过了多久,但闻马蹄声响,片刻便奔到棚前。闻刘雨声音唤道,“六爷!”
脱脱阿布一惊,呼的站起,但见棚外光线一暗,叶惊鸿已疾奔而入,一把将她肩胛握住,问道,“出了何事,九儿呢?”
脱脱阿布只觉肩头生疼,却不挣扎,喃喃道,“九儿……九儿……”
叶惊鸿大急,双手连摇,问道,“九儿呢?”
脱脱阿布被他摇的鬓发凌乱,急切间,千言万语哽在喉间,却说不出话来。
身畔尔敏跨前一步,连声道,“六爷!方才文公子落水,九小姐跃下河去救人,河水太急,不知将人冲到哪里,郡主已命王府侍卫到下游去寻,六爷,你……你莫怪郡主!”
叶惊鸿只闻王府侍卫报了句“九姑娘落水”便匆匆赶来,并未听得仔细,闻尔敏一说,心中反而一实,说道,“九儿水性极好,既是自个儿跃入水中,应无大碍!”放脱脱脱阿布,疾奔出外,连声传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