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不悦的皱眉。这姑苏城方圆百里,谁不知道,这面小湖连同四周十里之内的山峦,都是他叶惊辰静养之所。眼前少女,不但私入,还居然在此……沐浴!
冷锐的双眸,不自觉的掠上少女裸露的身体。两条剑眉,又不自觉的拢起。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湖水,她……不冷吗?
“啊——”恍然意识到自己赤身露体,少女再次尖叫出声,双臂一挥,湖水顿时扬起一面水墙,向着少年扑头盖脸的泼去。与此同时,“哗”声轻响,少女纤秀的身子已破水而出,疾跃上岸,顺手捞过岸上衣裳,向身上一裹。
足足高出数丈的水墙,将他的视线挡的严严实实,以迅雷之势向他扑面泼来。叶惊辰半躺的身子突然飘起,便如一片离树的落叶,悠然飘上岸去。看似缓慢从容的动作,却与少女疾跃的身形同时落地,一手骤出,拽上少女手中的衣衫一挡,将少女身上带出的水珠尽数卷入走,他月白的长衫,不沾分毫。
少女不防被他一扯,只觉双手一滑,手中衣衫已被他一把抢去,整个身体,尽数裸|露在清冷的空气中。少女大惊失色,疾疾回头,并指如戳,直取少年双目。
叶惊辰三岁习武,至今已有十五年,除了和哥哥们切蹉,还不曾与人动手。见她一招袭来,招数凌厉,不由喝道,“好!”错身让步,一掌向她颈中斜斩。
少女二指落空,反手将他手掌格开,顺势袭他小腹。叶惊辰一声轻笑,手掌回掠,已无声无息按上少女心脏,含笑道,“你输了!”若是性命相搏,只要他内力一吐,少女便会立时心脉俱断,香消玉殒。
往日与哥哥们动手,只要手掌袭上要害,对方自然便会认输。只是他此刻一掌按出,但觉掌下绵软光滑,竟似从没遇过,不由“咦”的一声,凝目望去。
这是……叶惊辰怔住,一时竟不知出了何事。
少女身子一颤,瞬间又羞又急,怒声喝道,“登徒子!”要害落入人手,也并不认输,手指骤收,一记粉拳狠狠击中他的小腹。
“唔——”呆怔中的叶惊辰不及躲闪,已重重受了一拳,不由出声痛呼,连退两步,指了她道,“你……你……”活了十八年,第一次遇上输招不认,还耍赖偷袭的无赖,还是……一个女子!
“你什么?”少女抢前一步,捡起地上衣衫裹在身上,怒骂,“不要脸!登徒子!今日姑娘不挖你双眼,便跟你姓!”二指一出,便又向他攻去。
叶惊辰自幼虽受病痛,却是被众人捧着,大伙儿护着,哪里有人胆敢辱骂?更何况,还是“登徒子”三字,不由又惊又怒,顿时间,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咕咚”一声,倒在地上。
少女一怔,攻出的手指骤停,疑道,“喂,我还没碰到你,你装什么死?”连喊两声见他不应,忙奔离几步,一双眸子死死盯着他,双手不停,匆匆将衣衫穿上。
一切结束停当,心中稍安,但见少年仍直挺挺躺在地上不动,少女不由心中暗慌,暗道,“难道我方才盛怒之下用了内力,竟伤了他性命?可是瞧他身手武功不低啊,怎么会经受不住?一定是诱敌之计!”打定主意,转身欲逃,又放不下心来,一步步向他移去,说道,“喂,我是怕你死掉才过来,你不要突然起来打我!”
蹭到少年身边,见他仰天躺着,仍然一动不动,一张瘦削的脸颊,显出些不正常的苍白,双目紧闭,竟无一丝动静。
少女这才吃了一惊,一把抓住他腕脉一搭,脸色微变,连声唤道,“喂!喂!你醒醒!你……你有病还来欺负人,我……我可不是当真要你性命!”探手在他颈侧一试,只觉指下缓缓跳动,又轻轻松了口气,俯身将他扶起,靠在自己身上,低声道,“地上凉,姑娘怕你受了寒气,你可不许占姑娘便宜!”
一手扶着他身子,另一手伸长,插|入他腿下,试着将他抱起。只是少年虽然病弱,却身形修长,少女虽然习武,却终究力弱,试了几次都又滚翻在地,不由大为懊恼,低声道,“早知如此,我便不摆脱跟屁虫了!”
正在着急,突闻竹林里传出一阵人声,几个人的声音扬声喊道,“少爷——少爷——”渐渐向这里行来。
少女大喜,说道,“你家人寻了来,自然会带你回去,我先走了!瞧在你身子不好,方才的事,我也不来计较!”将少年轻轻放下,转身便走。
奔出几步,又突然停住,少女回过头,望着无知无觉躺在地上的少年,低声道,“这里荒无人烟,你被家人带了回去,急切间又何处寻医?”咬了咬唇,又慢慢向他行回,蹲坐在他身侧默默瞧了片刻,低声道,“也罢,等你醒了,我再走罢!”抬起头,扬声喊道,“在这里——在这里——”
“少爷!少爷!”一阵急切的呼喊伴着嘈杂的脚步声,十几个丫头童仆自林中奔了出来,人手虽多,却丝毫不见纷乱,抬竹椅的抬竹椅,盖毯子的盖毯子,还有一个丫头居然捧着碗热腾腾的汤水,慢慢的给少年灌了下去。
少女一旁立着,本来拉好了架式等人兴师问罪,等了片刻,这一大票人,竟无一人向她望上一眼,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