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意中人。”
叶惊鸿身子略侧,避过他的礼,淡道,“小王爷当真客气,叶六愧不敢当!”眸光一扫,见脱脱阿布正从轿中跨出,遥遥向他见礼,心中便即了然,微一唅首,又转向苏德道,“既然小王爷在此,倒免了叶六遣人相请,便请赴寒舍一坐罢!”也不下马,双腿轻轻一夹,便从他身边掠过,穿过城门,疾驰而去。
苏德虽然面上赔着笑,心底却恨的咬牙,目送叶惊鸿一行消失在城门内,方咬了咬牙,喝命随从带马,向脱脱阿布望了一眼,冷道,“阿布,这下你总满意了罢!”
脱脱阿布抿唇一笑,说道,“委屈二哥!”
苏德拿她无法,只得向她狠瞪一眼,自随从手中接过马缰,翻身上马,喝道,“去叶宅!”双腿一夹,奔入城去。
脱脱阿布转身上轿,向尔敏道,“我们也去叶宅罢,倒是不必着急!”尔敏含笑应了,将轿帘放下,命轿夫启轿,晃晃悠悠入了城门,向城南叶宅而去。
望着肃王府车马行远,围观百姓方纷纷窃议,这叶少当家虽然富可敌国,却也不过是一介商贾,最不入流的下九流,这肃王府堂堂小王爷为何如此恭敬,连肃王府的郡主也亲自出城相迎?有猜测肃王府急着用钱,要向叶六爷借贷的,有说朝廷要封叶少当家大官,肃王府小王爷赶着巴结,却被人嗤道,封什么官能大得过王爷,值得小王爷如此巴结?一句话说的前一人无语,而众议纷纭,却无人能够说的确实。
(二)
苏德一行赶至叶宅,但见府门大开,门首相迎的不是叶少当家叶惊鸿,却是叶六爷的两名长随,叶塘、叶翔二人。清水河一役,叶塘便伤在他的手里,其后还是叶翔连连设计阻挡追兵,众人才能全身而退。此时仇人见面,两人双眸如要喷出火来,向他怒目而视。
苏德自打出生,哪里受过今日的窝囊气?只是如今有求于人,只得拱手为礼,说道,“苏德应约拜会六爷,烦请二位通禀。”
叶塘冷哼一声,讥道,“苏德小王爷不是说我等勾结叛党其罪当诛吗?如今上门,想来是拿了朝廷律令,前来捉拿罢!”
苏德心头怒起,脸色微变,便要反唇相讥,却闻叶翔低喝,“叶塘!”叶塘抿唇不语,冷哼一声侧过头去。
叶翔向苏德微一拱手,说道,“这几日六爷匆匆赶路,满身尘土,待客多有不敬,已先去沐浴更衣,请小王爷入内奉茶罢!”说着侧身相让。
叶塘向他狠狠瞪了一眼,只得忿忿让路。苏德心知此时斗不得气,只得向二人唅首为礼,从二人之间穿过,向叶宅前厅去,却闻身后随从唤道,“小王爷!”
苏德回身,但见众随从已被叶塘挡在门外,张口欲言,叶翔已经随来,向他一伸手,说道,“小王爷请!”
苏德心头略有不稳,转念间傲气暗生,暗道,“这是大元京都,天子脚下,谅他们一介草民,又敢将我如何?”向着门外将手一挥,喝道,“门外候着,呱噪什么?”转回身,大步向前厅行去。
厅上坐下,叶若奉上茶来,苏德在城门外立了半日,水米未进,早已饥|渴难当,端起啜了一口,但觉清香徐来,齿颊留香,赞道,“好茶!”大饮几口,一盏茶已饮尽。
叶若抿唇悄笑,又再奉上一杯,苏德确实渴的狠了,又举起来一饮而尽。叶若侧头向他瞧了几眼,含笑道,“小王爷恕罪,我家六爷不曾发话,这第三杯茶,叶若却不敢奉上,小王爷且等等罢!”
古时客人上门三道茶,一为迎客茶,二为待客茶,三为送客茶。苏德两道茶饮过,若是再奉上第三杯,便说明主人不愿见客,饮过便须告辞。
只是这是汉人的礼法,元人却并没有这许多讲究。苏德两杯茶入口,刚饮出些滋味,却闻再也没茶,只能苦笑道,“无防,姑娘自便便是!”见叶若退至一旁,心中暗道,“瞧来这叶六存心要我枯等,哼,井市人家,果然小家子气。”
念头刚起,便闻门外脚步声响,叶少当家挑帘而入,拱手为礼道,“叶六不恭,劳小王爷久候。”
苏德忙起身还礼,说道,“六爷客气!”
二人分宾主落座,叶若给叶惊鸿奉了茶便退至一旁。苏德闻茶香飘来,一时间口干舌燥,伸舌头润了润唇,眼见叶惊鸿一只手端着茶杯,另一只手捏着杯盖抿茶叶,就是不往嘴里送,不由极是着急,又只能眼巴巴的瞧着。
叶惊鸿俯首凝思片刻,抬头见他这般神情,不由一愣,转眼见他身边案上两只空茶盏,心中了然,不觉勾了唇角浅笑,向叶若道,“再给小王爷上茶!”
叶若应声退去,苏德大急道,“六爷,今日苏德一片诚意,望六爷莫要见怪!”
叶惊鸿微微一笑道,“饮了茶,才好说话!”苏德一怔,见他并无一丝刁难,气度平和宽厚,倒也暗暗心折。
正在此时,闻门外叶塘回道,“爷,阿布郡主来了!”
叶惊鸿刚道了声“请”,便闻脚步声响,脱脱阿布快步迈入厅来,一双明眸向他身上微凝,但见他已将一身尘土洗去,换上一袭轻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