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始终静坐默听的苏德突然问道,“大哥,你是说,那人带着个孩子,从海津赶住沧州?”
索恩点了点头,挑眉问道,“怎么?”
苏德微一迟疑,说道,“海津那边回报,说宇文致平的妻子已经伏诛,儿子却被人救走,救人的是一个孤身男子。那人青巾蒙面,并未瞧出样貌,只是他在官兵围困中轻易脱身,可见武功也是极高。大哥说那人带着孩子从海津奔往沧州,遇到官兵又一言不发的动手,会不会便是此人?”
索恩一拍大腿,大声道,“三更半夜,孤骑赶路,若说不是,天下哪有这般巧的事?”当下大声传令,即刻命人赶往沧州查探此人踪迹。
沧州地处东西南北交通要道,又有水旱两码头之称,自然龙蛇混杂。那人逃往沧州,不但便于躲藏,更利于借地利逃往他往。只是大元暗探何等厉害,只需有一点蛛丝马迹,便不难将那人翻出。
脱脱阿布闻言,心中却是一松。想来,叶惊鸿暗夜里与索恩狭路相逢,混战中,叶惊鸿认出了率兵的索恩,索恩却并未认出叶惊鸿。如今他命人赴沧州查探,叶惊鸿却早已返回海津出海回了姑苏。任大元暗探有如何神通的耳目,怕也难以寻到人了!
正如脱脱阿布所想。那日叶惊鸿得知大元朝廷要赶尽杀绝,疾骑驰往海津救人,哪知晚了一步,只救出宇文致平幼子宇文策。他脱出元兵围困之后,片刻不停赶往沧州,哪知出海津不远,便遇上索恩夜中行军。
叶惊鸿知道是撞上大都来的官兵,突然动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伤数人,元兵锐气顿挫。本来他可以全身而退,哪知遇上的是带兵有素的索恩。混乱中,索恩连声发令,仓促布阵,竟将几乎成功逃脱的叶惊鸿绊住,终于身受重伤。也幸好叶惊鸿轻功卓绝,危急间仍然逃出。
而此时索恩的举动,也落入叶惊鸿的算中。他在沧州道上受伤,其后逃入沧州,若是从沧州逃离,水路旱路都极为方便。但若追兵赶到,也必然从沧州通往各处的要道追拿,带着一个三岁的孩子,自己又身受重伤,要想逃开大元朝廷的耳目,当真是千难万难。
而他舍沧州而绕路返回海津,一则他前一日才逃出海津,元兵万料不到他会杀个回马枪,反而不会再遇阻击。二来他入沧州时,将宇文策藏在王家村,即使有人知道有一个受伤的男子曾在沧州出现,可沧州人好武,沧州城内,又有哪一日没人受伤?追兵即使查出,也难疑到他的身上。
在肃王府撒下天罗地网,翻遍整个沧州的时候,叶少当家叶六爷早已舒舒服服的躺在船上养伤,安安稳稳的返回姑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