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扇破碎的木门,门外二人将屋内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赫天越听越惊,万没料到,叶家竟然勾结叛党,更惊的是,郡主不但知道,竟然还暗中相助。正惊骇间,突见她疾冲而出,只唤了声“郡主”,便自后疾追而去。
瞧着二人冲奔下楼,奔出店门,叶亭眸中露出一抹疑色,转身回入房中,问道,“爷,难不成,当真不是郡主?”
“是不是又能如何?”叶惊鸿无力摇头,“我出城紧急,若说引起旁人留意也倒罢了,吴志等人护着两位长老奔了福建,宇文致平是我们的人,五哥和小七驰援戴青,这几件事,旁人如何知道?我在海津受伏,转奔来沧州,路上拦截的,又是……又是她大哥索恩,纵然不是她故意告密,也与她脱不了干系!”
叶亭默默点头,突然惊道,“爷,她既然在此现身,想必大元暗探离此不远,这店里已不能久留!”
“嗯!”叶惊鸿轻轻点头,略一凝思,说道,“我们换间客房!”
叶亭一呆,问道,“不出城吗?”瞬间便即领会,点头道,“嗯,敌暗我明,反不如按兵不动,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叶惊鸿“噗”的一声笑出声来,摇头道,“三哥的话,你学的倒快!”轻轻叹了口气,续道,“此刻出城返回海津,应该畅通无阻,只是我身上有伤,受不了奔波,何况……”话说半句,突然一手抚胸,连声咳嗽。
叶亭忙替他拍抚顺气,倾了杯茶给他,狠道,“若被我查知真相,定绕不了告密的小人!”
叶惊鸿咳了几声,顺过一口气来,轻轻摆了摆手,说道,“三哥已奔了福建,此事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此时我们有更重要的事做,且不管那些!”说完,撑着身子下床,说道,“走罢!”
叶亭哼了一声,一边扶他向门外移去,一边道,“马帮出事,虽然在福建,但是各位爷受到伏击,怕是根源还在大都,爷,若说不是阿布郡主,又有何人知晓我们这般多事情?”
叶惊鸿侧头向他一望,淡道,“你为何认为不是她?”
“她……”叶亭张口欲言,又略一迟疑,顿了顿才道,“她是大元郡主不假,但是她对六爷有情,岂会伤害六爷?”
叶惊鸿微微一默,长叹道,“我兄弟三人同时受袭,虽然凶险,终究都未伤及性命。大元朝廷对叛党素来赶尽杀绝,我们留在大都的人却安然无恙,焉知不是她留下退路?”
叶亭微微皱眉,突然道,“或者,伏击的人,并不知道各位爷的身份!”
叶惊鸿心头一震,默然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