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脱阿布心知有自己在,赫天万不会做决定,也不等他开口,便问道,“你们是做什么的?为何街上纵马奔驰?”
那人忙道,“小人贺武,是这沧州府冯校尉手下的缉私官,今儿刚刚擒到几个私盐贩子,急着回府禀报,不想催的急了,冲撞了大人和小姐,请大人、小姐恕罪!”
脱脱阿布皱眉道,“私盐贩子?”转头向他指的方向一望,果然见一队官兵之后,绑着十余个样貌粗豪,衣衫带血的汉子。脸稍稍一沉,冷道,“你急着回府衙邀功,便大街上疾驰,不顾旁人性命?伤了人命还不罢休,为何又胆敢动手伤人?”
贺武见她身穿蒙族衣衫,赫天又对她极为恭敬,虽未料到她竟然是大元郡主,却猜测必是肃王爷亲眷,忙赔笑道,“回小姐的话,因这些私盐贩子都是亡命之徒,方才这位护卫大人动手,我们只道是私盐贩子的同伙,所以才动起手来!”
脱脱阿布轻轻点头,心里暗暗思忖。这些人虽然不好,但办的却是官差,何况自己要赶在索恩赶到之前找到叶六,万不能和他们多所纠缠。略一沉吟,便点头道,“你是武将?身上可有伤药?”
贺武忙道,“有!有!小人干的是刀头舔血的差事,这伤药怎会没有?”忙唤手下人呈上,双手捧了送到脱脱阿布面前。
赫天一旁伸手接过,见脱脱阿布望来,低声道,“不过轻伤,不要紧!”
脱脱阿布点了点头,向贺武道,“你们虽是办的公差,却不该伤人性命。这老婆婆惨死,你们将祸首带回去法办,再寻人替老婆婆收敛埋葬,寻到她家人,好生安抚……”
她牵在手里的孩子一直抽抽咽咽哭个不停,听她说到这里,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喊道,“不!不!我要奶奶……我要奶奶……”挣脱她的手,奔去扑在老妇人身上,放声大哭。
赫天低声道,“小姐,方才老婆婆说,这孩子爹娘都死了,只她孤身一人带着孩子……”
脱脱阿布霍然想起,不由心中一酸,又大感为难。老妇人是这孩子唯一的亲人,如今老妇人死了,这孩子再也无人照顾。若是平日,她自然带了回府安置,可是,如今她有要事在身,又如何能带着他?
若是将他交给差役……
她侧头向那队官兵一望,不觉暗暗摇头。这些官兵此时虽然服服帖帖,但将孩子交给他们,自己转身一走,又不知如何对待。
她心里焦急,不觉出声道,“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