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口气奔出四五十里,眼前平原已变为连绵山峦,脱脱阿布驰下官道,纵马跃上一处山坡,驻马眺望。远处,沙尘滚滚,遮天蔽日,索恩所率的大军,就在前方不远。
脱脱阿布暗暗心焦。自己虽然马快,但是索恩大军在前,自己一路追去,怎么才能避过大军越到前边去?
赫天纵马随上,见她马上眺望,神情焦灼,实在猜不透她要做什么,只是低声唤道,“郡主!”心中暗念,但愿前行遇上索恩,能劝她回去,否则,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脱脱阿布闻唤,也不回头,纤眉一拢,冷道,“我不是命你回去吗?跟来做什么?”她贵为大元郡主,自幼居于宫室,华贵之气浑然天成,举手投足间自成威仪。赫天心头一颤,忙滚鞍下马,于她马侧跪倒,伏首道,“方才赫天无礼,请郡主恕罪!”
自从她亲口求情,救下赫天之后,赫天感激之余,越发对她敬畏有嘉,誓死相随。刚才她情急之下出言呵斥,措词极为严厉,赫天一路追来,心中一直惴惴不安,此时闻她语气冷淡疏远,更是不由心惊。
脱脱阿布冷笑道,“恕罪?你连我的路都敢硬挡,我哪里敢见罪你赫统领?”一提马缰,便要驰去。
赫天脸色微变,急道,“郡主,方才是奴才无状,郡主饶奴才这回,郡主要何处去,赫天甘愿相随!”伏身连连磕头,哪里还敢再劝说半句?
脱脱阿布见他神色惶恐,心里不由一软,又想前去沧州路途遥远,就算能顺利避过大军抢先找到叶惊鸿,一路上也总需有个人照应。略略一想,点头道,“好吧,你若能想法子不惊动大军抢先赶到沧州,我便绕你!”
赫天本来指望索恩劝她回去,听她说要避过大军,顿时为难,踌躇道,“郡主,这……这……”正想寻个借口推托,抬眸见她已脸色阴沉,不由心头一惊,忙道,“奴才知道有条小路,要比官道近些,只是人烟稀少,不甚好走!”
脱脱阿布大喜,忙道,“还不前边带路!”
到此地步,赫天也只能认命,俯身应命,一跃上马,调转马头,驰入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