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惊涛、叶惊非二人天亮出城,到了傍晚,叶惊鸿也赶出城去。脱脱阿布听到赫天回报,忧心如焚。
难道,当真是戴青出事,他才会赶出城去?究竟是何处出了岔子?是谁走漏了消息?朝廷是不是已经知道这一切与叶家有关?叶惊鸿这一去,会不会直接与元兵撞上?脱脱阿布不断胡思乱想,在屋子里团团乱转,却又理不出头绪,更拿不出主意。
尔敏进来几回,看到自家主子坐立不安,不断向门外张望,不由问道,“郡主,可是等什么人吗?要不要奴婢前头问问?”
“不,不是!”脱脱阿布摇头,颓然坐下。
尔敏出去片刻,又在门外回道,“郡主,赫队长回来了!”
“快,让他进来!”脱脱阿布浑身一个激灵,一跃而起,大步奔出外室。
赫天匆匆进来,正要见礼,脱脱阿布连连摆手道,“还见什么礼,快说!”
赫天仍是单膝跪倒,说道,“回郡主,叶家并无旁的动静,只是叶安送了一帮孩子出城!”
“孩子?”脱脱阿布脸色渐变,问道,“是叶安亲自送的?”
赫天道,“叶安只送出城门,驾车的是四名小厮,同行的还有几位姑娘。”
“叶若、叶莺……”脱脱阿布低喃,又问,“去了何处?是往姑苏去了?”
“不曾!”赫天摇头道,“城郊三里一处村子,马车去了那里便停了!”
“叶安呢?”
“叶安送了马车,仍回城里,现在国师府街的绸缎辅子里!”
“哦!”脱脱阿布长长吁了口气,心里似乎有些安稳,挥手道,“你去罢,若见叶家有什么动静,千万速来回我!”
“是!”赫天应命,微一迟疑,问道,“郡主,昨儿夜里,可是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脱脱阿布微一蹙眉,垂头见赫天仍然跪着,说道,“起来罢,你记得,昨儿晚上我去叶家的事,不要向旁人说起!父王也不行!”
赫天见她脸色难看,不敢再问,只得应命退下。
脱脱阿布挺着身子僵坐,竟然丝毫不知疲惫,心里却反复思量。叶安送了孩子出城,自然是防患于未然,万一叶家获罪,这些孩子怕是会受牵连。可是,为什么叶安留在城里?叶家的所有店面,也如往常一样,难道,是叶惊鸿又布下什么疑阵,既要救戴青,替宇文致平报仇,还要让朝廷不疑心上叶家?
但愿如此!
想到此处,脱脱阿布心底一惊。自己可是大元郡主啊!叶惊鸿劫天牢、夺城门、结叛党,于大元律法,早已形同叛逆。宇文致平身死,也是大元朝廷施行律法,为何自己的心,竟然向着他呢?难道,只是儿女私情,竟然让自己不顾家国,不顾朝廷,也不顾及自己的身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