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脱阿布与他阴冷双眸对视,毫不畏惧,微微一笑问道,“世子哪里去?”
那日松冷哼道,“郡主,湖上夜宴,总不成大伙儿全都如郡主一般,自个儿逛去罢!乌日娜既已回船,本世子自然回去向父王复命!”
“唔——”脱脱阿布漫漫应了声儿,目光又向上方山石一瞥,淡笑道,“世子来去匆忙,可别丢了重要的物什!”
那日松听她语气怪异,不觉向她凝视,待一见她目光所望的方向,不由心头一惊,却又不敢回头,只得干咳一声,道,“郡主说笑,不过园子里转转,又哪里会丢什么物什?”
脱脱阿布瞧见石头后露出裙裾,分明是石后藏着有人,不但有人,还是一个女人。这样的月夜,一个女人躲在堆秀山上干什么?不管是嫔妃还是宫女,如果心里没鬼,见了他们四人又怎会不上前见礼?
如果是有鬼……这样的月夜,团圆的佳节,最是让孤寂的人越发孤寂,发情的人越加发情的时候,堆秀山平时很少人来,偏偏大哥和那日松都在这里,那这鬼,一定和眼前二人中的一个有关。
片刻间,她由眼前二人衣衫推断,这堆秀山上草木茂盛,而大哥索恩身上只有泥土没有草屑,那日松却相反,那这鬼,自然就是那日松了!这些推断说起来话长,其实只在一念之间,脱脱阿布心中猜到八九分,便出言试探,果然见那日松脸色微变。
宫中丑闻,可大可小,如果那石后只是一个宫女,凭着莫尔格勒王爷的威信和朝廷恩典,自然可以大事化小,可如果是位嫔妃,那日松这祸,怕是掩不过去。
脱脱阿布并不想挑起事端,只是顺势点头道,“没有丢下什么最好,皇宫禁地,我们自当小心为上,阿布不过好心提醒而已!”转头又向索恩道,“方才还见大哥在船上,怎么转眼也来这里躲清静?”
索恩见乌日娜逃走,心知今日已经不能得手,见妹妹与那日松打机锋,倒也瞧的有趣,闻她一问,便笑道,“喝了些酒,便上岸散散,哪知闻到桂花香,便不知不觉走来这里。”他一路跟在脱脱阿布与乌日娜身后,二人一路的谈话,他听的清清楚楚,此时信口说来,倒像是真的。
脱脱阿布点了点头,与二人又闲话一回,料想乌日娜已经走远,才道,“方才一摔,身子有些不爽,阿布先行出宫了,大哥与父王说一声罢!”说着福身向二人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