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王府和吏部几次传唤,叶惊鸿都置之不理。大元建国六十余年,这样的汉人,倒当真是第一次遇上。若是换了旁人,早已一队兵马,一条绳子绑来。可偏偏他刚救了大元郡主,请他入朝为官,也是为了显示皇恩浩荡,若是硬来,岂不是成了笑话?
叶惊鸿不来,这事儿总需一个交待。一时间,吏部束手无策,肃王爷大感头疼。脱脱阿布也是坐立不安,一时想,官职这般小法,叶惊鸿自然不愿,莫不是他以为是自个儿的主意?心中盘算入宫求皇上下旨,让他无法推托,再转念一想,又怕这样一来,越发激起他的反心……
思前想后,只得向肃王爷央求,要亲自去叶宅探问叶惊鸿口风。肃王爷本来不愿女儿与一个汉人百姓有什么纠葛,只是几次打发人去,都难请到叶惊鸿,又拗不过女儿一再求恳,只得点头应允。
自那夜之后,脱脱阿布身边便又多了几层护卫,这一回上叶宅,她本要轻装减从,却任凭她威逼利诱,赫天宁受重责,也坚决不肯。脱脱阿布无法,只得青呢大轿坐着,前呼后拥向叶宅行来。
禀入片刻,叶惊鸿迎出门来,见她这般排场,便上前半跪见礼。脱脱阿布心中不安,忙命人扶住,向赫天道,“你们门外候着罢!”说着抬步便要入内。
赫天急唤,“郡主……”
脱脱阿布骤的回头,恼道,“我在六爷府上,难不成你还怕这里有贼人劫了我去?还是我与人谈事,你必得一旁听着才行?”
赫天见她沉了脸色,只得躬身退下,说道,“奴才不敢!”
叶惊鸿微微一笑,唤道,“叶亭,你引众位官爷偏院用茶罢,好生招呼!”
脱脱阿布听到叶亭的名字,脚步不由一停,转头向他一瞧。叶亭与叶康并立,见她瞧来,只是微微一笑,俯首为礼。脱脱阿布心道,“看来他们的伤都好了!”想着所有一切恢复如初,便如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不觉轻轻松了口气。再想叶惊鸿若肯入朝为官,便可留在大都,他为人精明能干,智计百出,日后不难得到皇上重用,那样……
越想越深,不觉晕生双颊,芳心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