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里,叶惊鸿早已沐浴妥当,换了件月白色的轻缎袍子,陪阿木古郎坐着饮茶闲话。这几日,先是天牢被劫,昨夜又闹的天翻地覆,朝廷已对叶家起疑。阿木古郎一边暗查叶家众人神色,一边寻话试探。
叶惊鸿故作不知,避重就轻,言语间竟不漏半点风声。阿木古郎渐渐失了耐性,见脱脱阿布进门,立刻起身道,“今日多有打扰,时辰不早,在下先行告辞!”
叶惊鸿起身相送,笑道,“郡主便有劳少将军相送!”
阿木古郎听他言语间,仿佛与脱脱阿布极为亲密,竟似托他照应一般,不由冷哼一声,拱一拱手,转头向脱脱阿布道,“郡主,走罢!”
脱脱阿布抿唇向叶惊鸿一望,心中不舍,又知再不能留,只得俯首行了一礼,随着阿木古郎默默出门。
阿木古郎奉命搜城,队中并无马车,叶惊鸿本欲派车辆相送,却被阿木古郎一口回绝。此时脱脱阿布骑在马上,频频回头,直到瞧不见叶家大门,方轻轻叹了口气。
阿木古郎与她并骑而行,侧头向她瞧了几眼,突然问道,“郡主,昨夜你当真遇了乱党?”
“是啊!”脱脱阿布漫应。心道,可不是遇到乱党吗?叶六爷本人便是乱党,若不是遇上,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微微摇头,挥去脑中那张似笑非笑的面容,勉强将心思移开,问道,“阿木古郎,昨夜莫尔格勒王爷和世子都中途离府,乌日娜妹妹失踪,是今儿早上的事?不知是何人知觉的?”
阿木古郎皱眉道,“王妃昨夜便失了踪迹,家人护卫寻了一夜,也不见踪迹。”
脱脱阿布奇道,“你方才不是说,是她受了惊吓躲藏起来?”话一出口,立时省悟,方才是因当着叶惊鸿之面,阿木古郎不原实说。心里谓叹一声,问道,“现在还毫无线索吗?”
阿木古郎道,“今儿一早,在府后发现一骑快马,马上还有干粮银两,不知是何人所留?也不知道是不是也王妃失踪有关。”
脱脱阿布吃了一惊,失声道,“那马还在府后?她……她人又去了哪里?”她本来以为乌日娜自个儿逃走,此刻听说给她备下的马匹还在,不由心中惊慌,急的连连顿足,说道,“我先去莫尔格勒王府瞧瞧罢!”
阿木古郎疑道,“郡主知道那匹马是何人的?”
脱脱阿布心知说漏了嘴,默然片刻,只得将实情说出。阿木古郎听后,也只是默默点头,说道,“莫尔格勒王爷早已将王府整个儿寻过,并无王妃下落,你去了也是无用,不如先回肃王府,等有了王妃下落,我自会命人转告!”
脱脱阿布想想也有道理,只得点头答应,只是一颗心七上八下,满是为乌日娜的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