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功夫,众人都已将衣衫换过。宇文致平别过叶惊鸿,带着换上自己队伍军服的十余押粮护军先行离去。叶惊鸿一行杂入押粮护军,出了驿站大门,便转道向东直取大都。
行出十余里,又逢岔道,叶亭、叶康二人脱去军服,辞了叶惊鸿自岔道疾驰离开。脱脱阿布奇道,“叶六,他二人不回大都吗?”
叶惊鸿向她一望,含笑道,“郡主猜猜,又是为何?”
脱脱阿布侧头想了想,说道,“昨夜大都出那么大事,叶康身上有伤,若是被人瞧见,必然为令人起疑,自然不能回去。叶亭……”眨眼想了又想,奇道,“虽说劫天牢时他受了伤,经过这几日也应好了,为何还不回大都?难道……六爷另有旁的差遣?”
叶惊鸿含笑摇头,叹道,“郡主能想到此节,也算冰雪聪明,只是有未想过,今日大都城内是如何一种情形?”
脱脱阿布凝神一想,突然脱口呼道,“啊!我知道了!昨晚城里闹的天翻地覆,今日一定封了城门,叶亭若是出现在城内,岂不是不打自招?”见叶惊鸿赞许点头,不禁又微微蹙眉,愁道,“若果真如此,我们又如何进城?莫说六爷不该在城外,阿布更不该一日一夜不见踪影。”
叶惊鸿微微一笑,淡道,“昨夜城中虽然闹的天翻地覆,但是今日朝廷最为恐慌的,怕是城中三万将士的粮草。恰恰今日江浙行省税粮押来,解了燃眉之急,城里纵有天大的事,又岂会不放行?”
脱脱阿布被他一点,心中顿时恍然。
叶家在大都城军中,尚且扯得出一队人马,江浙行省是叶家的根本之地,能令运粮车队按既定的时间进大都,自然不是难事。大都城中上百官府,他哪里都不烧,偏偏烧了司农司粮仓,自然是早已经算计好的,昨夜出城的人,今日要借护粮军进城。
只是,难道他们就这样骑着马明晃晃的混进城去?莫说城门守军未必不认识她脱脱阿布,纵是叶六爷,这青天白日的,怕也会被人一眼认出吧?
脱脱阿布心底大为不安,正要询问,只见戴青身畔一个校尉已策马奔回,说道,“六爷,再往前不远就要进城了,六爷委屈一下!”叶惊鸿微微点头,将手一挥,叶家众人马不稍停,却齐齐在马上解衣,除去身上军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