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脚步声,叶惊鸿也不回头,只是淡淡道,“郡主,昨夜的事既然被你撞见,如今我便不能放你,一顷儿,我会命人送你去福建。”
“什么?”脱脱阿布吃了一惊,失声喊道,“福建?我不去!”
“由不得你!”叶惊鸿摇头,慢慢转过身,从她手中取过长袍穿上,说道,“你若不去,我只好杀了你!”
脱脱阿布潮红的面颊,顿时变的惨白。杀了她?他的语气,竟然轻淡的像捏死一只蚂蚁。咬了咬牙,狠声道,“叶惊鸿,你果然是叛党!”
“叛党?”叶惊鸿淡笑,一双星眸定定向她凝视,悠悠道,“没有归顺,何来反叛,我叶惊鸿从来不是大元朝廷的人!”
“可……可是,这是大元天下,你……你也是大元子民,怎么……怎么不是大元朝的人?”
“子民?”叶惊鸿冷笑。转过身,又向山洞外望去。放眼处,空谷幽幽,鸟鸣阵阵,满山林木,瞧不见尽头。清冷的声音,比这清晨的空气更加幽冷,淡淡道,“大元朝廷,几时把汉人当成子民?自从六十年前,蒙古铁蹄踏破中原,我汉人百姓便流离失所,十室九空。就是活下的,十有八九沦落为奴。汉人不能养马,不能习武,不能聚众,不能野行。有一点违抗,便遭诛杀。”
“马帮兄弟,不过是一群靠驮运为生,苦哈哈的穷汉子。只因养了马,便遭大元朝廷四处围杀,迫不得己才结成帮派,互为守望。如今,陕甘一带燃起烽烟,不过是马帮两名长老卷入其间,大元朝廷便侦骑四出,要将马帮赶尽杀绝,不过短短数月,马帮兄弟死伤百余人。”
“再有,你大元朝廷修建京城皇宫,驱死多少民夫,哪个不是汉人?元人入主中原,将良田占尽不说,还奴役汉人百姓辛苦耕种,种地的人,自己却食不裹腹。你大元皇帝从拥佳丽,却将汉人子侄阉割,拉入宫中为奴。”
一番话,说的铿锵有力,叶惊鸿灼亮双眸,冷冷向她逼视,一步一步向她移近,冷冷道,“阿布郡主,你知不知道,汉人百姓成亲,元人便在新婚之日将新娘抢去,糟蹋凌辱。你有未想过?若我叶惊鸿与你元人一般做法,你此刻会有怎样的际遇?我问你,大元朝廷,哪里将汉人当作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