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子晨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韩子月起身在衣柜里面随便找了一件睡衣套上,抱着韩子晨就下楼。
方才不是看见他们回来了吗?为什么吃饭的时候都没有叫韩子晨呢?韩子月突然鼻子一酸,感觉到了寄人篱下的生活。
这地方,终究跟韩家一样,不是她的。
心中暗暗下了什么决心,让她微弱的笑容变得夸张起来,狠狠的看着前方,好像那是她征战的旅程,而她,一定会赢的。
路过书房,里面似乎还亮着灯,韩子月好奇的在没有关上的门缝里看里面,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便惊疑了,艾莉在房间里面,还有李忠强当然在,但是两个人的距离?
韩子月心中七上八下,往前的脚步都踉跄得差点摔倒。
韩子晨也不发出来声音,紧紧的抓着妈咪的衣服,不让自己摔下来就是了。
等走得远远的了,韩子晨才轻声问:“妈咪,你怎么了?”
韩子月不知道应该是苦笑好还是怎样,为什么她这么想大哭一场?
屋子里面的两个人,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两个人会有半分关系,那么让自己留下来是什么意思。
还想看着繆菲菲的事情或者韩巧巧的事情再次上演吗?
韩子月心下透凉,又想起白天回到李家李忠强就消失了的事,原来艾莉同时不见不是巧合,是两个人根本就约好了。
将韩巧巧留给她处理,两个人赶着去度过久久见的喜悦了。
头一阵剧痛,韩子月差点要靠在墙上还能吞咽得下这个令她天崩地裂的消息。
既然是这样,当初为什么又要赶到西藏来接她回来呢?或者是他从来在乎的都是他唯一的儿子,而不是她这个女人。
韩子月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看得韩子晨担心的抓着妈咪的手臂,关切的看着她苍白的脸,说道:“妈咪,妈咪不开心吗?”
韩子月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上一句话,小晨在说话她都好像没有听见,脑海中一片混沌。
这就是酷刑吧,不仅是人身体上受到的折磨,还有心灵上面的创伤。
韩子月隐隐中总觉得她的伤口这辈子都难得再愈合了,这个男人,站了她生命中最厚重位置的男人,就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她。
而她,还对他抱有期望,心心念念都是他。
命运可真会捉弄人呀!
“韩子月,你下来了,我去热热饭菜,你先等两分钟啊。”看见韩子月木然的靠在楼梯上,那边六嫂刚好从餐厅过来,昏暗的灯光下面没有看见韩子月苍白的脸色,于是笑笑的说道。
韩子月没有力气去回答她,虽然她说的话她根本也一字未听进去。
“小晨,你等阿姨热了饭菜吃了上楼好不好,妈咪有点不舒服,想上去躺着。”韩子月不想丢下儿子,但是她的世界飘忽得很,以至于让她很担心自己随时都会倒下。
韩子晨紧紧的抓着韩子月的手臂,小小的手扯她的衣袖扯得很紧,小脸皱巴巴的问道:“妈咪,小晨担心妈咪。”
小小年纪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是韩子月的脸色总是没错的,那一定是出事的象征,韩子晨从小到大好像还有看见过这样的韩子月,不免觉得惊慌。
韩子月勉强的鼓起了笑容,眉眼却是深沉的失落,还有一种情绪,叫做绝望,只是小晨的年纪根本还不能理解大人的难处,只能看到表面上的事情。
“妈咪没事,小晨不要担心。”韩子月尽了最大的努力笑着说道,但是那笑容,她自己知道那是比哭还难看的。
韩子晨自己跳到了地上,韩子月也顺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小晨站着就跟她相差不远了。
双手抱着韩子月的头,小小的孩子拼命想给母亲一点温暖,却还是那么轻微。
楼上的两个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在房间里面被外面的女人看得一清二楚,韩子月在外面伤痛欲绝,两个人在书房里面的灯光,还一直亮着。
韩子月实在觉得累,便恳切的看着韩子晨,现在丢下他一个人在下面吃晚餐肯定小孩子也是乱想,还不如让她忍着。
这是一个女人的几辈子她不知道,但晓得差点就要了她的命,她的性命。
命运真是作弄人!
六嫂不一会儿时间就弄了满桌子的饭菜在桌子上面,过来叫韩子月跟韩子晨,说道:“方才先生吃晚餐的时候没有叫醒您,说是这会儿你醒来吃也是一样的。”六嫂好像忘记了方才韩巧巧来的时候发生的小插曲,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的完美,又显得慈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