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城的天边还在传来不同的歌声,或欢乐,或伤感,但是听在医院大厅的众人心中并没有任何的差别,流露的只是对于未来的绝望以及对于现状的不知所措。
雨势在激烈的战斗之后开始逐渐减小,白晨的双眼被趴下来的刘海遮挡,整个人看来很是阴沉,像是失去了父母的小象悲痛欲绝,沁人心脾。
雨水好似湿透的面巾,擦干了他身上腥臭的血水,却暴露出完好无缺的皮肉。现在的他已经回到了人类的状态,但是只有他自己明白,自己再也不会成为心中向往的人类。
白晨走进大厅,白色的灯光把他衬托的更加白净。幸存的人们带着复杂的目光看向白晨,从他们的眼中能够看出恐惧和厌恶。
这让白晨的心中更加难受。
云甜也在此时看了白晨一眼,很快就回过头去,垂下头,低下双眼。她撩起头发,自嘲的笑道:“他死了。”
人们自然知道云甜说的是云建国那个杀人魔头,但是不可置否,那是云甜这个美丽女人的父亲,说到底她也只是个可怜的女子。
白晨一听,正是自己动手杀掉的第一个人,不,应该说是第一位食人鬼,但是不可否认,云建国是他违背自己一生信仰的开始。
白晨呼吸一凝,心脏骤跳,脸上露出的不忍淋漓尽致。他没有看云甜倾城面容,小声说道:“对不起。”
“哼!!”云甜轻哼一声,笑的很是欺苦,泪水也是不自觉的流下,却如同即将凋零的荷花,让人揪心产怜悯之心。
“哥哥···”月儿雀翎般的声音把白晨的目光拉在她的身上。只是声音明显的带着询问之意。
白晨努力的保持自己如同以前一般的温柔转头看向月儿,语气比平时更加的柔和说道:“月儿,对不起,哥哥回来晚了。我们带着田军回家找妈妈吧。”
好似又说道了月儿心痛的事情,她咬着嘴唇,本来就肉嘟嘟的脸蛋越发鼓胀,重重的点了点头。
白晨走到月儿的身边,蹲下身子,摸着月儿的脑袋,看着脸色煞白的田军,此刻的他犹如冰窖中熟睡的孩子,冰窖挡住了外界的声响,让他再也听不到时间的声音。
突然人们响起一片惊呼声,云甜竟然衣物中拿出一把匕首,双手高举握紧匕首,准备刺向自己盈盈一握的小腹。
云甜已经闭上双眼,挤出了晶莹剔透的泪珠,泪珠如同星空璀璨的星星,随风飘远。
“父亲已死,孩儿何必苟活,母亲走后,只有父亲陪在我的身边,现在就让孩儿来陪你吧!”
匕首犹如毒蛇的杏子,舔向云甜,它的无情寒冷即将带走她的用情至深。
而一把骨手好似天外来星,握住了云甜手中匕首。
人们惊恐的看向忽然出现的骨手,顿时场面安静无声。而细长的骨手手臂之上红色的血液在白色的骨头之上尤为起眼。
滴滴·····
血液如同水滴,扎进了人们心中纯净的泉水,染红了它不该有的色彩。
顺着笔直的骨头,看到了白晨细瘦的后背长出了一根巨大的骨头。人们无法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人类的身体能够在瞬间冒出一大块巨大的手臂,而显然这么大的骨头不可能事先长在了他瘦弱的身体里,这到底是什么原理?
白晨也因此再此露出了血红的双眼,而月儿也被白晨如今的模样的吓得向后爬动。
白晨伸出手想要拉住月儿,可是半空中的手就像被空气遏制,一动不动。此时的眼中唯有月儿发至内心的害怕之情,感觉月儿与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远,仿佛再也无法将他拥抱在自己的怀中。
云甜睁开眉目,问道:“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你连我的父亲都杀了,还有什么理由可怜我这条命。”
“我不想看到任何人在我的面前死去,相信自己,再给这个世界一个机会,一定会变得更好的。”白晨没有看月儿,也没有看云甜,静静的看着地面。
哐当······
云甜无力的垂下匕首,没有在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双手把头发摸在了脑后,露出了她美丽,阳光的面容。
骨手缓缓的回缩,慢慢的消失在了白晨的身体之中。
白晨重新回到了原样,看着月儿,笑了笑,只是看着略微凄惨,少了一丝温柔,多了一份故意。
月儿疑惑的看着白晨,皱着眉头问道:“你是哥哥?还是坏人。'
白晨心中说不出的滋味,只能勉强的开口:“对不起月儿,但是相信哥哥,我们回家吧。”
月儿没在犹豫,走向白晨,牵着他的手。
而就在白晨背着田军,带着月儿即将出门的时候,后面一只粗大的手掌搭在了白晨的肩膀上。
白晨回头一看,是一位肥头大耳的胖子,长着小眼睛却给人一种老实的感觉。
“喂,小子,我叫郭刚,你可以叫我郭子,能不能带上我,我的弟弟在刚才的暴乱中死掉了。我想你并不是食人怪,只是身体发生了变异而已,你还是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