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富贵堂兄。”
她知道苏富贵必然不会走开。这么多年了,他这爱听壁脚的习惯就是不会改。每次一斥责他,他倒理直气壮:“三小姐,我是不放心你啊!你一个人撑起这个家,本来就艰难,我怕有人在背后使坏!”
苏富贵虽然是苏家远房的堂亲,但既是家境败落了投奔过来,有自知之明,就经常自贬为下人,与其它人一样,称她为三小姐。但又经常仗着都姓苏,总是会比别人显得多事一点,管得宽一点。
苏三小姐无奈地摇摇头:“富贵堂兄,劳你先去柜上支一百两银子给先生。”
“什么?!这小子……”苏富贵瞠目结舌地指着叫花子一样的秦明。他是听到了苏三小姐聘请了秦明,可这豫支一百两银子——这是从何说起?
一百两银子都相当于他半年的俸银了,万一这穷小子拿了银子不来了怎么办?人家岂不都要笑苏家人傻了吗?
苏三小姐不悦道:“富贵堂兄,这位是咱们学社的先生,你以后对先生要尊敬一些。”
苏富贵只得怏怏地去领了一百两银子来,递给了秦明。
秦明当然是对苏三小姐刮目相看的。这女子不简单!
她能顾着秦明的面子,只说预支年俸,而不说先生的衣服太破,需要换些新的。一百两银子对苏家自然不算什么,但难得的是她这份心思。
秦明拱了拱手,接过苏三小姐的“善意”,就跟苏富贵出去了。
看着秦明脸上舒展的笑容,苏富贵怎么想都不是滋味。什么活都没干,就这样给了一百两银子,也不知道那个三小姐是怎么了!
还有,这屋子里的字画,那可都是她的宝贝,平时别说不让人碰,就是让擦拭灰尘,也得小心再小心。可今天这小子哗拉哗拉一通弄,还把一些给卷起来装瓶子里,居然没有被当场赶出去。
太不正常了!
越想越不是滋味,他扬起一边眉毛,打量着怎么看都不舒服的秦明:“怎么,你是不是看着当了苏家的先生这么容易,就以为你还蛮厉害的?”
“是挺容易的!”秦明点点头。这苏富贵的表情让他看着就想笑。
“我可告诉你!苏家请的先生没有一百个,也有八十个了,你只是其中之一。你别以为你有多了不起,不出三天,你照样干不下去!”苏富贵一脸不屑地说道。
当然,他可没说,秦明是唯一的一个提前支了一百两薪俸的。
“哈哈哈……这天底下还没我秦某人想办而办不成的事!苏兄,你就放宽心吧!”秦明大笑着说道,还拍了拍苏富贵的肩,让他宽心。
苏富贵嫌弃的抖了抖肩膀,甩掉了秦明的手。他是堂堂苏府远房的堂亲,跟这叫花子一样的人可不是一个档次。
走到门口,他十分不耐烦地朝一直蹲守在门口的老槐说道:“带他去学社!”
渣胡子的老槐在门外已候了半天,终于等到人出来,立即笑吟吟地迎上来,朝着秦明一躬身:“先生,您请!”比苏富贵恭敬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