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洲大陆,帝国林立,最大的三个帝国是九洲中部的明月帝国,以及西北部的靺鞨国和西南部的南诏国。其中,明月帝国已有上千年的历史,占据九洲大陆中部以及沿海地区,底蕴丰厚,国土面积最广,物产富饶,气候宜人,修道盛行,是三国当中最为富有的国家。靺鞨国大部分国土处于草原及荒漠地区,物资贫瘠,也正是由于这样的环境,靺鞨国民风彪悍,自上而下整个国度都极具侵略性,为生存和资源与日月帝国摩擦不断。南诏国居于九洲大陆西南边陲,举国信奉佛教,相对无争,与日月帝国和靺鞨国均不交恶,中立于两国之间。
日月帝国与靺鞨国的大战已经过去一年了,对于日月帝国的百姓来讲,这般宁静夏天的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八年前,两国因为边界之争爆发大战,战争持续七年之久,双方都元气大伤,周边许多小国也蠢蠢欲动想要在战争中分一杯羹,最后两国不得不罢战休养生息,日月帝国为罢战向靺鞨付出了诸多金银财物以及边界小部分国土,换来双方暂时的和平,这一战双方都元气大伤,至少未来十年内双方不会再爆发战争。
金钟山地处日月帝国东部沿海的嵊县(隶属于江南行省的姚州郡),风景秀丽,林深茂密,青山碧水,山峰起伏,岗峦层叠,泉、瀑、潭随处可见,最高峰约七百余丈,面积广阔,其间广布飞鸟走兽,各类野生吃食随处可见;山顶晨可观日出,夕可眺晚霞,春季万物生长,青葱碧绿,夏季各色花开,漫山遍野,一及深秋红枫染映,到至冬季雪景雾凇,景色煞是好看,常有文人骚客流连期间。
盛夏的某一个午后,烈日炙烤着大地,熏风无常,蝉鸣声此起彼伏,金钟山不远处的一个村落,刚帮老父干完田间农活的陆梓言正坐在树荫下喘息,汗水肆意的在其全身流淌,眼神木然,望着不远处地上往来的虫蚁发呆。
梓言现年二十又五,出生一个农户人家,祖上也曾官拜明月帝国正三品礼部右侍郎,后家道中落,到了他父亲这一代,早已弃文成农,安居于金钟山边的民风淳朴的一个村落,其父为人忠厚和善,勤劳质朴,偶尔感怀着祖上那份门第书香,但也只得守着三间平房,几亩薄田,跟着村户偶尔进金中山打些野味,采些野蔬。其母也是邻村一农户家女儿,嫁到陆家,诞下梓言,操持家务井井有条,一家人日子过的虽然清寒,倒也还算安稳。梓言这名字也是其忠厚老父用几袋米食从县上私塾先生闫南柯处求来的。那闫柯南也是和善之人,话说当日闫先生正值游览桑梓园而归,书兴大发,意抒千言,恰逢梓言老父求名而来,一时兴起,收了那米食,赐名梓言。
后梓言七岁,其父又凭借多次敬送地里产出的瓜果米食及金钟山中猎来的野味从闫先生处求取了一个在私塾里旁听学习的机会。那梓言倒也聪慧,几年下来,识字背词都算优异,也写得一手隽秀好字,但由于家境较为贫寒,私塾子弟家中大多为县里名望之辈或书香门第,瞧不起梓言倒也正常,常多讥讽其出生贫贱。梓言倒也坦然,其父虽沦为农户,但也不忘祖训,从其牙牙学语始便教导其平和对世,修养自身。由于无同龄人可以交流,梓言也因此沉默寡言。
直至十四弱冠之年,其父身体时有抱恙,无奈拜别闫先生,回家助其父操持田间农活,偶尔也跟着村里猎户进山学者猎些野味打打牙祭,时间久了,甚至一个入山游玩,偶尔也在林间过夜,倒也快活,只是偶尔也会遇到凶兽猛禽,几次险象环生,索性都躲了过去,时而久之,练就了梓言沉稳心细的心性。只是少了与人的接触,梓言仍是较少言语,逢年过节偶尔为村民写些对联书信,换得几许吃食补给家中。几年下来,梓言外表虽看似瘦弱,但长年的农活锻炼与山间嬉玩,倒也练得一副较为结实的身体;加之山水灵秀,其母长虽是农户出生,长相也是端庄秀丽,故梓言亦是生得一副较好的面容,年至十七,身长七尺有余,虽谈不上美男子,但也眉目清秀,五官分明,唇朱齿白,一头青丝乌黑浓密,只是长期烈日下的农活夺去了他肤色本应有的白皙,但是麦麸色也为其平添几许风采,若不是田间穿的一身干练短打,换得一袭青衫的话,远远望去,必定也称得上是一个淡雅的儒士。
直至梓言十七岁,日月帝国与靺鞨国开战,靺鞨国大兵压境日月帝国西北边境,一鼓作气攻下日月帝国西北许多州县,大有长驱直入之势。边疆告急,由于日月帝国富饶安定,多年来重文多过重武,军队虽也算人强马壮,但对有被而来的靺鞨国一时间还是措手不及,于是日月帝国皇帝只得下令举国征兵,挨家挨户抓取壮丁,其父由于身体抱恙,征兵官吏选中梓言,父母虽然不舍,但辩解也属徒然,想及国若亡家又何存,只得由着梓言被拽走离去。这些新兵当中梓言并不算最年幼的,有的甚至年不过十五,也有年过六旬的老人。
在姚州郡草草训练过半月后,梓言他们这些新兵便被派往西北战场。刚开始时,梓言过的提心吊胆,每天经历的不是杀戮就是被杀。仍记得第一次砍杀靺鞨一个士兵的那一晚,梓言做梦尽是那靺鞨士兵带血面孔,向他索命而来,其实那个士兵是个中年汉子,也是一脸的朴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