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时央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侧头看着渐渐消失的那间柴房,那片假山。忽然想起母亲的遗体还躺在柴房里的床上,急道:“我娘还没安葬,我还不能走!放我回去!”
时央想要挣脱时海的臂膀,不料时海挟的更紧,令他动弹不得。时海淡淡地道:“你娘的遗体我会帮你安葬,你放心就是。”他顿了顿,接着道:“倘若他日你有命回来,可去城外小枫林拜祭。”
时央愕然无语,时海说的不无道理。以自己现在疲惫无力的身子如何能安葬母亲?时海是时府的大管家,相信他一定会将母亲安葬的很好。待会见到那老妖婆,极力争取再见母亲一面就是了。他轻叹一声,心怀感激,道:“多谢了。”
时海淡淡地道:“不必言谢,你好自为之。”说着上了台阶,走进了富丽堂皇的大厅。
老妖婆早已等的不耐烦,时温在旁边更是焦急万分。正想找人去催促一番,突见时海挟着衣着破烂的时央走了进来。心中大喜,对老妖婆说道:“他们来了。”
时海走到众人跟前,将时央放下,扶着他站好,恭敬地退后一步,道:“老爷,人我带来了。若没什么事的话,我去收拾一下外面。”
时温很欣赏时海的识大体,这种情况不是他一个外人所能参与的,“恩“了一声,摆手示意他出去。时海低着头,看着地面,快步走了出去,没看众人一眼。
时央见向来威严的时温此刻神色略显复杂,猜他定是觉得对不起自己的父母和自己吧?他冷笑一声,转眼见赵晴跟时杰鄙夷地看着自己,心中的憎恨之意更浓。时央瞅了眼娇滴滴的美丽新娘苏芸,暗道一声可惜,时家不配拥有这样的姑娘。最后,时央注视着一身黑袍,拄着黑色拐杖,满脸皱纹的老妖婆,心想这鬼气森森的老妖婆以后会怎样折磨自己呢?
苏芸瞧的好奇,同为时家血脉,这个九岁的男孩竟是如此落魄不堪。苍白而清瘦的脸上印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嘴角带着血迹。身上的破裂衣衫四处打着补丁,瘦弱的身子站在那里像极了街上的乞丐。
苏芸不由地看了眼时温,感觉这岳父大人果然如老妖婆所说,心毒的很。自己嫁到时家,真不知是对还是错?
老妖婆上下打量一番时央,伸出惨白的干瘪手指,隔空划了一下,时央的脸上立时出现了一道伤痕。
时央吃痛,咧了咧嘴,没有呼喊也不害怕。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鲜血沁出。今日各种流血,已经有些麻木了。老妖婆的指间冒出一缕黑气,接住了流下的鲜血,飞回指尖。老妖婆送至褶皱的唇边,张嘴一吸,将那一缕鲜血如水流般吸进口中。
老妖婆尝了尝,满意地点了点头,狞笑道:“果然不错,是时家血脉。”时温紧悬的心放了下来,有了这个替死鬼,时家也就安全了。他说话也有了底气,郑重地道:“既然如此,那就依照承诺,从今往后,你再也不要出现在我时家!”
“咯咯咯…时温小儿,这可要看这小子能不能受得了。如果他半途死了,我还是会找你时家要人的。”老妖婆眯了眯寒亮的眼睛,带着十足的挑衅与不屑看着时温。
时温恼怒至极,伸手指着老妖婆,怒道:“你…你别欺人太甚!”老妖婆猖狂地笑道:“你没资格跟我讲条件,想要我不来,那就祈祷这小子能坚持住老太婆的折磨吧!”说完看着时央,道:“小子,我们走吧!”
“且慢!”时央摇了摇头,道:“在走之前我要再看一眼我娘的遗体,并且有话对时温说!”
时杰听他直呼父亲名姓,心中大怒,喝道:“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出言不逊,赶紧跟这老妖婆滚!”
老妖婆讥笑道:“时温小儿,你这儿子倒是牙尖嘴利的很呐!这小子好歹是救你一家才跟我老太婆走的。不说声谢谢也就罢了,竟然还这么无耻。莫不是要我老太婆替你管教一下?”说着黑杖上的黑气凭空冒出,上下飘动。
时温见势不妙,急忙阻止道:“我儿不懂事,我代他向时央道歉,千万别动怒。”老妖婆不置可否,对身旁的时央说道:“你的要求我老太婆答应了,不过要快点,我可没什么耐心。”
“多谢!”时央此刻觉得时家众人反而不如这个老妖婆对自己好。时温对时央略微躬身,拱手说道:“刚才我儿多有冒犯,叔叔在此郑重向你道歉。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全力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