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眼间瞧见大管家时海站在不远处,明白过来,却更为疑惑,忍者伤痛,问道:“为什么要救我?”
时海没有回答,深深地看了时央一眼,转身从假山旁朝着远处的喧嚣处走去,渐渐消失在月光里。
“时央小老弟,你别动,不然不好上药了。这可是上等的金创药,名贵的紧,看来老爷对你这侄子还不错啊!”待时海走的远了,赵三放松了下来,涂药之际嘴里说个不停。时央目光如刀,望着远处那座高大宏伟的西式洋楼,恨意汹涌,喘息着一字一字地说道:“你给我闭嘴!时温是我的仇人,我与他不共戴天!”
赵三立时禁声,不敢再言语,心中对时央与时温的仇恨浮想联翩,暗自猜测着种种前因后果,不知哪一个才是事实真相。
※※※
远处辉煌的大厅里,时温与夫人赵晴坐在首席之上,向身旁穿着鲜红礼服的爱子时杰逐一介绍着邻座的几位达官显贵。新娘含羞俏立在一侧,陪着新郎时杰依次敬酒,笑谈一些日后的生意合作。
其余宾客也相互寒暄套着近乎,有几对男女甚至已随着西洋乐曲开始跳起舞来。女司仪见机快步走到礼台之上,对着话筒连咳两声,笑容满面地讲道:“各位亲朋好友,在佳肴与美酒之后,有请我们的新郎、新娘来与我们一起跳舞吧。大家掌声…”还未说完,忽然响起一阵怪异而刺耳的尖锐笑声:“咯咯咯,时温小儿,九年不见,你竟然过的这般惬意,连儿子都要结婚了,可喜可贺啊!咯咯咯…。”
笑声传来,角落里的留声机音乐戛然而止,轰的一声,四分五裂,散落在地上。厅外传来一片惊呼痛叫声,一干随从与下人都被一股诡异的大力掀翻在地,如被人痛殴了一般,倒地难起,惨哼不止。
厅里众人只觉得牙齿发酸,头皮发麻,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时温面色大变,噌地一声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向大厅门口。众人也吃惊地随之看去,只见一个弯腰驼背,穿着黑色衣袍,满头灰白发丝的老太婆拄着一根长长的黑色拐杖,缓缓走了进来。
如一团黑暗的焰火,徐徐烧进光明的大厅深处。所过之处,一股阴寒的气息弥散开来,众人遍体生寒,有的已忍不住打起寒颤。众人纷纷变色,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老太婆皱纹横生的脸上满是岁月的痕迹,看不出年龄。亮如寒星的狭长双眼如冷芒利刃,割在时温圆润的胖脸上。
时温脸上火辣辣的,像是真的被刀割一样。圆胖的手指指着步步接近的老太婆,心中惊惧,语声发颤,道:“你这老妖婆,还来这干什么?”
老妖婆阴恻恻地笑道:“我来干什么难道你这小儿不知么?”话音未落,人影忽然消失,瞬间又闪现出来,人已经站在时温的旁边。众人惊骇的张大了嘴,简直不敢相信。首席之上的达官权贵连忙离座后散,唯恐遭遇不测。
老妖婆皮包骨的惨白手掌拿起一只高脚酒杯,放在褶皱横生的鼻子下嗅了嗅醇香浓郁的葡萄酒,盯着呆立在时温身旁,相貌英俊的时杰,桀桀怪笑道:“这酒的颜色可真像鲜血呢,你说是不是?”
时杰眉头紧皱,不知这老妖婆是何来历,更不清楚父亲怎会认识她。娇滴滴的新娘吓得花容失色,紧抓着时杰的衣袖,躲在背后。好奇之下偷偷地瞧着这位让人身心发寒,阴森怪异的老妖婆。心想她难道真的是妖怪吗?
“老妖婆,你要的当年不是给你了么?为什么还来?”时温横跨一步,挡在时杰的身前,又惊又怒,原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看到此人,却不料九年之后再见。
老妖婆阴森地笑道:“当年你给我的太差,用到近日已然不行了。所以我老太婆只好再来找你要个好的了。”说完,伸出鲜红的舌头,舔了舔干瘪无血的嘴唇,看着时杰,犹如饥饿的老鹰看到鲜嫩的美味。
时杰被看的心里发毛,不禁后退一步,疑窦丛生,困惑地看着父亲矮胖的身躯,不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时温闻言心头一痛,好似失去了什么,脸上闪现出一丝痛苦。夫人赵晴拉了拉他的衣角,使了个眼色,示意还有众宾客在此,不可多说什么。他心神一震,暗骂自己糊涂,差点被突然出现的老妖婆乱了方寸。
时温深深呼吸一口,转身对众宾客拱手说道:“各位,实在对不住,眼下府中有要事处理,还请各位回避,他日时某定当赔礼道歉。”
众人早已惧怕老妖婆的诡异手段,巴不得早早离开这是非之地,点头招呼一声,便快步向厅外走去。争先恐后,生怕老妖婆出手拦阻。可老妖婆只是盯着时杰,浑不理会他人。一向不信邪的总巡捕朝时温连使眼色,打算回去调人前来灭了这老妖婆。
时温微微摇头,让他千万不要如此。总巡捕十分不解,但也不好再表达什么。跟着人流走到厅外,看着一个个重伤倒地的随从下人,心中的疑团更大了。总巡捕思量片刻,觉得事不关己,又何必再冒险为之呢?按下了不服气与好奇探案的冲动,扶起一个亲信,朝着轿车走去。
大厅里只剩下时温夫妇与时杰一对新人,以及站在远处的管家时海。老妖婆扫了眼有些空荡冷清的大厅,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