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很开心,言语中多了一丝活泼,“呵呵,其实无尘没了光头,还是很好看的呢~~!”
这时我才想起,我已经很久没有剃发了。我想,当时我的发型一定很像鸟窝吧……。
她看我没有回答,便拍了我一下,“无尘,发什么呆啊!我们快走吧!”然后她就先我一步,走在了前面。
我摸了摸杂乱的长发,傻笑着紧走两步跟上她。
……
长安城,连贯东西城门的青石主道,其中繁华一段中北侧的一个府邸。
站在这座府邸的面前,我突然有种惆怅,也许不久之后便是离别吧。
我被带到了别苑,换了身府里仆人送来的素衣。出门就看到了她和一个中年女子领着一众侍从走进了别苑。
近时还能看到两人红红的眼圈,心想这位就是她的母亲大人了吧,猜测着她也许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母亲听吧。
“谢谢恩人一路护送小女回来,妾身感激不尽,如恩人不嫌弃,就在府内住下吧,好让我们回报您的大恩。”夫人声音哽咽。
“夫人不必多礼,在下乃是出家之人,行善且是本分,又怎可求以回报。”我轻声答复。
可我没有注意到的是,阡陌那有些失落的眼神。
我接着道:“我想阡陌已经向您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吧,要是葬个衣冠冢,我就帮忙诵经吧……。”
……
三日-后,是下葬的日-子,整个府邸白绸飘凌,天空下起了小雨,来往宾客进进出出一家人的哭声,亲朋的哀叹声,和我的诵经声夹杂在一起。
“礼毕,时辰到,鸣炮击鼓!”
“起灵~!”
“嘿~咻~嘿~~”
“起~!”
……
“呜呜…爹..”
“老爷..…呜呜”
“呜呜~呜呜……”
哭声又起,这一天我看到了她哭得撕心裂肺、声音沙哑、双眼布满血丝,心里满满的是心疼。看着她心碎的样子,多想把她揽进怀里,给她一个怀抱,一个肩膀,让她去哭去依靠。
之后的几天,早饭后我都会给她们母女二人讲佛,进行开导,想要让她们能够早-日-走出阴霾,整个家还需要有人操持。
后来,她没有再哭,而是每天都在跟着府上的管家去跑自己家的生意,学着上手,看着她努力的样子,我却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她每天晚上忙完都会带我去街上去看看长安的夜色,边走边聊。她说,为了家为了母亲,她会努力把商铺管好,虽然现在生意大不如前,但是维持下去还是可以的。
……
(待我长发及腰,少年娶我可好。待你青丝绾正,铺十里红妆可愿?)
“无尘,你可以留下来帮我吗?”她转过头来突然环住了我的腰,乞求道。
我静静地回过了神抱住了她,我能感觉到她在颤抖,身子骨很瘦小,可她却很坚强。
“我想留下来,可是……,我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说完,我感受到了她的身体僵在了那里,而我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她松开我,从我怀里离开,低着头静静地,过了一会,抬起头看着我笑着说:“我是给你开玩笑的,你可别当真……。”
“我会等你把一切都理顺了在离开,”我能感觉得到她是在强颜欢笑,只是在信仰和情-爱面前,我选择了自己所谓的信仰。
我忽然想起了那句: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而这一晃就是半年。
……
府邸别苑,她看着我问:“无尘,今天是元宵节,晚上有元宵灯会,我们一起去河边走走吧。”
“好,记得来喊我,”我笑着回答。
夜晚,走在河岸上,看着河岸两边人来人往的街道,到处张灯结彩,满目明朗,渲染着节日的气氛。
“无尘我们也去河边放花灯许愿吧”她看着河岸边一起放花灯的人说道。
我笑着回答:“好,我看着你放吧,我的愿望说给我心中的信仰就可以了。”
二人无话,就这样阡陌怀有心事的在河面上放出了花灯,然后两人一起回去。
半夜丑时,我知道时间差不多到了,她家里的生意也重新回到了正轨。我留下了一封书信就一个人悄悄的离开了,这里终究有我最美好的回忆。
现在回想起来,更像是南柯一梦,却又享受着回忆带给我的感觉。
……
后来我听师傅说,世间万物终究是在红尘之中,没有什么出家人和世俗之人的分别,因为两者始终都在万丈红尘之中。
后来师傅放我下山,去寻找心中执念的根。师傅说,等我度化了执念,也许就是度化了自己的心。还说在我的眼里没有看到与世隔绝的神(神色),后来我便还俗了。
还俗之后,我一直都在揣测师傅话里的含义,也许是我笨拙,始终也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