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偷情的人是她,而不是别人。
聂明翰对这些倒是熟视无睹,很快就走到了巷子的尽头,拐进了左侧的一间院子。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里是以前的老城区,这边是外来人口和本地一些低收入群居者地。许多刚从大学毕业的学生,还没有找到工作之前,就在这里租住廉价的出租屋。
这里建筑物密集度高,空气质量不好,交通也不便利,重要的是周围都是小酒吧,充斥着色,情和暴力的场所,一般稍有经济能力的人都不会住在这里。
说白了,这里就是这个城市的贫民窟。
聂明翰身上是高档的意大利手工西装,脚上是名贵油亮的皮鞋,一身高雅的气质,站在这乌遭不堪的地方,实在是一个鲜明的对比,就像皇帝来到了农舍一样。
尹沫紧步追上聂明翰,当她追到巷子的尽头,看到聂明翰高大的身形正站在一间简陋的院子里。
院门像是后来装上去的,漂亮的铁艺门与整个院子的一切都很不搭调。
院子是红砖砌的,连地板都是那种很古老的青石长方石条,院子里还有手摇式的取水井,被岁月腐蚀得充满了铁锈。
院子只剩一个单幢的二层楼,木质的结构,连大门都是木质的,而这个单独的隔壁就是新建的高层砖楼,显得这幢木质的小楼格格不入。
“进来吧!”
聂明翰打开大门上的锁头,推开了沉重的木门,随着咯吱的声音响起,一股陈腐的味道迎面扑来。
“咳咳……”尹沫咳了两声,灰尘味道好重。
抬起头时,聂明翰已经走了进去,以前的那种楼房,房屋高度很低,聂明翰站在大厅中央,头顶差不多要碰到灰暗的天花板了。
墙壁,天花板和楼梯全部都是木质的,由于年代久远,都呈现出一种灰暗的淡黄色。
尹沫随意地走了一圈,有一个小小的房间,那房间小得只能容得一张木床和书桌,楼梯底下有一个杂物间,用来当作厨房,看样子应该是有人经常来打扫,所以这里的摆设虽然陈旧,但是依旧是干净的,只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到楼上来看看!”
聂明翰不得不低下头,弯下腰,才能从狭窄低矮的楼梯上走上去。
木质的楼层结构,一踩踏上面就能听到轰轰的声音,仿佛整幢楼都在摇晃,尹沫有些害怕,双手紧紧地抓楼梯扶手。
“会不会塌了?”
聂明翰转头,眉目含笑,“不会!”
二楼是八字形的屋顶改造成的一个小房间,只有一张小棕床,一张简陋的书桌,桌面上刻着许多简单的图案,还有一些斜斜的字迹,仔细看,是明翰两个字。
墙壁上贴着一些旧的年会人物,还有从小人书上撕下来的黑猫警长图片和一些奖状。
有些奖状都泛黄,还有一部分被撕毁掉了,只有一部分糊在墙上揭不下来。
这里应该是一个男孩子的卧室,不过,看出来应该是许久没有人住过了。
狭小的空间里,放满了各种男孩子的玩具刀和坦克之类的,这么窄小的空间,夏天一定像蒸笼一样闷热,那个时候似乎没有空调……“这里是什么地方?”尹沫像是猜到了什么,但也不敢肯定。疑惑地看着聂明翰。
聂明翰从容地坐在那张不足一米宽的棕床上面,双手放在膝盖上面,俊眸环顾四周,目光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像是激动,又像是苦笑。
“这是我的家!”
聂明翰突然抬眸注视着尹沫,认真说道。
“你,你的家?”
这似乎跟印象中差别太远了,聂家在欧洲有钱有势,聂家的三少爷应该是含着金钥匙出身,然后锦衣玉食地住在高级别墅里,拥有成群的佣人,上着高等的贵族学校……
看到尹沫眼底的疑惑,聂明翰俊微眯,“是不是觉得我很落魄?”
“呃,没有啊!只是,觉得你……咳咳,为什么我们生活在同一个城市,却没有相遇过?”
“呵呵,那是因为你是一个好女孩。”聂明翰脸上的笑容一瞬而逝,渐渐变得阴沉:“我妈咪叫做萧兰雅,是萧兰亭的亲妹妹。差不多你这个年龄,她在法国读书,认识了我父亲,这是一段不伦之恋,我不知道是谁的错,是我父亲还是我妈咪?这都不重要了,后来我妈咪因为怀了我,而弃学偷偷跑到S市,或者是她不想面对自己的姐姐。我小时候的记忆中,她是一个很美丽的女人,为了养活我靠做家教为生,那个时代,一个未婚的单身女人带着孩子是会遭遇到很多人的排挤……”
聂明翰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小时候,他读书很认真,每学期都捧着奖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