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尹沫认真而紧张地点头,没有他,她一个人根本走不出这个丛林。
“亲我一下!”
他坏坏地笑着。
“聂明翰,你,你到这个时候还色心不死啊!!”尹沫又羞又怒。
“亲我!”
他低声说道,目光又变得十分深沉。
“不行!”尹沫低哼了一声,坚决不同意牺牲色相来救人。
良久,发现他没有动静了,尹沫这才转过脸去看,他的眼睛又闭上了。
她吓坏了,急忙说道:“我亲,我亲,你不要死!”
“唔……”
他低低地痛哼了一声,她立即清醒过来,原来是她压在了他受伤的手臂上。
她急忙挪开,有些抱歉地看着他。
“对不起,弄疼你了!”
他的大手抬起来,伸手抚过她的脸颊,温柔地看着她。
“不疼!一点也不疼!”
那宠溺的目光,让尹沫深深地沉迷。
“你还在发烧,现在要怎么做?我要怎么救你?”
“呃,弹壳可能还在手臂里,你能不能帮我取出来?”他略略皱了皱眉头,脸颊仍旧红着,她的吻似乎有魔力一般,刚才吻他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充满了力量,可是现在却恢复了虚弱的样子。
“如果不取出来会怎么样?”
“呵呵……伤口感染的话……我可能会挂了……”他的笑容有些无力,面对死亡,他笑得十分淡然,尹沫却想哭,紧握着他的手,却不知道要怎么帮他。
“好,我帮你,我帮弄出来!”
尹沫焦急地说着,现在只要能够救他,她什么都愿意做。
“嗯,先生一堆火,把刀子在火上消毒,然后……切开皮肤,把子弹……挖出来……”聂明翰断断续续地说着,尹沫仔细地听着,认真地点头,生怕错过了一点。
很难想象,曾经那样高贵的一个男人,如此沦落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生命悬之一线,一切都是因为她!
尹沫越想越难过,含着泪照他吩咐的一切去做。
“敢下刀吗?”他支撑着问道。
“敢!没有什么不敢的!”
她努力地让自己保持平静,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坚定地看着他。
“去削块干净的树枝过来……”
他说的一切,她都照做了,他接过她递过来的指粗的树枝,咬在嘴里,背靠在石墙上,目光有些迷离,良久,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可以开始了!”
尹沫用刀子割开他的袖子,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她看得心都疼了。
她握着刀,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疼不疼?”
聂明翰睁开眼睛,取掉嘴里的木枝,苦笑,“傻丫头,哭什么,我又没有死!等我死了,你在我墓前多哭一会吧!”
尹沫一拳头打过去,“讨厌,不许乱说!”
聂明翰也不避开,任由她打着,这种感觉他很享受。
“可是,弹壳在哪里?我看不到!”尹沫焦急地说。
“先用刀子碰一碰,坚硬的块状就是了!你别心软,就当我的肉是死的……”
尹沫点了点头,用刀子试探着戳了一下。
“啊……”聂明翰闷哼一声,额头上有大粒的冷汗的冒出来。
尹沫吓坏了,不敢再动手了,“很疼吗?”
聂明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良久,他才睁开眼睛,双眸幽冷地看着她。
“动手吧!你心里只要想,那天,那输货车是我开着的,是我撞你的,你就当我是仇人,下刀子吧!”
聂明翰果然戳中了尹沫的痛处,尹沫睁大眼睛,呆呆地看着他,有一种疼痛的感觉在撕扯着她,就是这样,跟他在一起,那是爱与恨交织的痛……
她低上头,果断地用刀子戳了下去。
他紧紧地咬住木枝,额头上冷汗直冒,剧烈的疼痛让他的头脑在此刻无比的清醒。他一声不吭,只是在疼得无法忍受的时候,身体才不停地颤抖着。
尹沫低下头,尖锐的刀划开伤口,将弹壳一点点挖出来……
她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此刻,将弹壳挖出来以后,她才发现自己双手沾满了鲜血,地上,刀子上面,连她的身上,都沾满了他的血……
她的心跳得很快,猛然抬头,他已经昏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