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地病床上,脸色苍白,脸颊有些消瘦着,只是这个轮廓,是那么的深刻。
差一点,她就成为了他的妻子。
差一点,她就变成了植物人,而他,将这个差一点变换了位置,他承担了她承受的一切。
“东旭,对不起,我来晚了!”
她颤抖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慢慢地,她身形放矮,蹲到了床头,握着他冰凉的手,低地抽噎起来。
站在旁边的周晓倩,被眼前的场景感动,不知不觉地流下了眼泪,身边的谢正阳,用力地将她拥在了怀里。
相爱的人,能够走到一起,实在是不容易。
“东旭,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苦苦地捱了半年之久,你一定很难过,很孤独……从今天起,我会一直陪着你,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你这个傻瓜,那么危险的情况,你为什么要这样护着我……”
车子,本来是从尹沫的这边撞过来的,可是他为了护着她,主动将身体挡在了车子间过来的那一边,这种深刻的爱,有几个人能做得到?“东旭,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要陪你一起恢复……”
医院的休息室里,尹沫静静地坐在椅子上面,双眸微红,哭得太久,眼睛都有些红肿了。
谢正阳坐在她的对面,“我跟那个主治医生沟通过了,东旭颅腔内的淤血已取出来了,恢复的希望应该很很大,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一直好不了。他还说,如果有亲密的人一直守在身边,经常跟他说说话,他还是有可能恢复的。”
“嗯,我不会再离开他了,我会想办法唤醒他的。”
“我在医院后面租了一套公寓,方便你来照顾东旭,你有什么困难的话,就跟我讲。”
“不用了,没有什么困难,我现在只想让东旭早点恢复过来。”
两个人又谈了一会,直到天黑的时候,谢正阳才跟周晓倩一直离开。
尹沫不肯回到公寓,就守在邵东旭的身边。
病房里有一个小小的厨房,尹沫就熬了一点稀薄地粥来喂他,医生交待他只能喝少量的流质食物,所以,她也能做这种东西喂他。
勺子妥了一点米汤,吹温了,慢慢地放到邵东旭的嘴边。
“东旭,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这粥好吃吗?”
尹沫认真地喂着,一边跟他说话,就仿佛他不是一个植物人。
“东旭,你还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吗?在律师事务所里,我远远地看到你,都觉得害怕,你是那样的高高在上,又冷又拽的,害得我不敢靠近你……”
尹沫笑着,眼睛里有温热的泪光在闪烁。
“你第一次说喜欢我的时候,我其实也很喜欢你了,但是我不敢,我怕你会看不起我,呵呵,我就是那样一个又胆小又害羞的女生。”
边说边喂,那薄粥慢慢地流进了他的嘴里,竟然没有溢出来,这给了尹沫极大的鼓舞,这说明他仍旧是有些意识的。
第二天,在谢正阳的帮忙下,尹沫在病房里放了一架小钢琴。
每天清晨,她都会给邵东旭弹奏一曲,其实很久没有弹钢琴了,她的技艺也很生疏了,所以弹来弹去,就只弹那首“献给爱丽丝”
可是,尹沫来了一个星期,尽管仔细地照顾着他,费尽了心思跟他说话,但是他仍旧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甚至在尹沫说话弹琴的时候,他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像一个死人一样,寂静地躺在那里。
尹沫并没有绝望,她相信,总有一天会感动老天的。
“呵,真没有想到,你的脚到是很快,我才回国一个星期,你就把这里霸占了。”
尹沫正陪着邵东旭讲故事的时候,一道讥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抬头看过去,正是路秀颖。
尹沫想起了那次在夏威夷餐厅的偶遇。
“这里似乎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路秀颖脸色变得很难看,“尹沫,你已经嫁给了聂明翰,你还来这里做什么?你是不是嫌旭哥哥不够惨啊?”
尹沫不为所动,慢慢站起来,冷冷地看着她,“你说话要用点脑子好不好?这车祸纯粹是个意外,你凭什么说是我害的?”
路秀颖不甘示弱地讥笑,“在你看来就是个意外,谁知道是不是意外呢?不过,总来的来说,还是因为你尹沫是个扫把星,你看你跟聂明翰的时候,聂明翰倒霉,不仅死了未婚妻,还高得经常官司缠身。而自从你跟了旭哥哥以后,搞得他父亲得了心脏病,公司差点破产,工作丢了不说,还差点丢了性命……”
路秀颖尖牙利嘴,越说越气愤,恨不得将尹沫说成祸害人间的妖精。
想不到尹沫根本没有生气,只是冷冷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