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明翰高大的身形出现在门口,凌乱乌黑的碎发下面,一双凌厉的眸子仿佛会杀人一般,尹沫向他投出了厌恶的一瞥,然后又继续低下头,双手抱着头,不再看她。
“让她吃饭!”
聂明翰冰冷的声音响起,语气里有明显压抑的怒火。
“是的!少爷!”
刘妈端着托盘,笑眯眯地走到了尹沫的跟前。
“尹小姐,吃碗粥吧!再这样饿下去,对身体不好的。”
尹沫病怏怏地瞪着那碗粥,声音低弱得如同一只病猫,“刘妈,别费劲了,我不会再吃他的东西。”
我不会再吃他的东西!
聂明翰的怒火瞬间又高涨起来,他大步跨过来,伸手扯住了衣领,像拎着一只猫咪一样,将她扔到了床上,大手又捏住了她小小的下巴。
他强迫着她与他直视,尹沫倔强而愤怒地看着他,眼眶在颤抖着,灼烫的泪水被她包在眼里,始终不肯流下来。
她苍白的唇角微微蠕动着,“我不怕你,聂明翰,有本事你杀了我,囚禁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聂明翰眸光紧缩,大手间的力道加剧,砂哑的声音一字一句,狠厉地说道:“我以为我不敢吗?”
泪水一直在眼里颤抖,尹沫愤愤地与他对视。
聂明翰气坏了,这个女人,这个死不悔改的女人,还敢嫌弃他的饭菜,还敢用这种嫌弃的眼神看着他,还敢与他对抗,她到底是凭什么这么拽?
“刘妈……”聂明翰咬牙切齿。
“少,少爷!”刘妈被吓得魂不附体,想劝架,却又不敢。
“粥拿来!”他愤怒地低吼。
刘妈赶紧将托盘端到了他的面前。
聂明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子粥,塞到她的嘴里,冷厉地命令道:“吃!”
尹沫紧紧地闭着嘴,不肯张开,软软的粥逼着她的嘴,他用力地捅撞着她的唇,好疼!泪水终于夺眶而出,粗暴而野兽的男人。
枉她还为他开脱杀人的罪名,真的不值,泪水一流下来,就像断了线的珍珠,连接不断地往下掉……
“尹沫,你听到了没有,张开嘴,吃!”聂明翰暴怒地低吼道。
由于酒精的作用,怒火在他的血管里叫嚣着,在他的眼里,尹沫是在故意跟他作对。
他的勺子弄疼了她的嘴,她忍无可忍,一巴掌打了过来。
连勺子带碗,全部被打到了被子上面,粥流了一床……
刘妈也傻眼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好,算你狠!不吃是吧!我看你能饿多久!”
聂明翰愤怒地抬脚,一脚踹在茶几上,茶几上面的杯子掉了一地。
聂明翰怒气匆匆地转身离开,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刘妈收拾了一下,也赶紧出去了。
房间里,又剩下了尹沫一个人,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性子可以如此固执。
隔着一扇门,聂明翰十分烦燥地站在门外。
为什么她跟他以前遇到的那些女人完全不一样?
“砰!”他一拳头重重地砸在墙壁上,拳头上五个指关节都裂开了,鲜血直流。
雷管家急忙凑了过来,“少爷,你的手!”
满手背淋漓的鲜血,聂明翰浑然不觉,他烦燥地低吼了一声,“走开!”
“少爷,您的手先包扎一下吧!”
聂明翰并不理会,掉头向着外面走去。
雷管家紧紧地跟在后面。
夜幕慢慢降临,别墅的后花园里,一道修长的深夜,静静地站立在夜色之中,一双黑眸仍旧是充斥着怒火。
别墅二楼的主卧室里,一片漆黑,连一点灯光都没有,该死的女人,就是要这样跟他对抗到底吗?
聂明翰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女人,她竟然敢这样坚决地反抗他。
“少爷!”
都这样站了二三个小时了,尹小姐不吃不喝,少爷也是不吃不喝,这两个人到底要僵持到什么时候?
雷管家试探着问了一声。
沉默良久,聂明翰淡淡地昂了一声。
“少爷,依我看,尹小姐性子是个十分直爽的人,也许是她跟邵东旭根本没有什么。其实只是普通朋友吃个饭而已,你想想,他们毕竟在一起共事了一段时间,吃个饭也没有什么。正是因为被你误会了,所以她才很伤心难过,不肯吃饭。”
雷管家小心翼翼地解释着。
良久,一双黑眸冷冷地看过来,聂明翰冷冷道:“要你管?”
“我没有管,我只是不想看到少爷跟尹小姐这样误会下去。”
“误会下去又怎么样?一个女人而已,算得了什么?”
是啊,他聂明翰还缺女人吗?
“少爷,可是,您的心里就只有尹小姐一个人。”
“什么?谁告诉你,我心里就只她一个人的?”聂明翰嗤笑。
“少爷,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