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映雪感觉事态有些严重,扯了一下穆少峰的衣服说:“我们再去医院看看老爷子吧。”
胡秘书正有此意,点头笑着。
穆少峰冷声说:“我不想去,要去你自己去。”
谁也没有办法,伊映雪和胡秘书二人相望,尴尬的笑了起来。
“胡秘书,既然来了,就上去坐坐吧?”
感觉这么站着也不是个事儿,胡秘书只好点点头。
穆少峰没有拒绝,这事儿也不好拒绝,毕竟胡秘书嘴里还有自己最想知道的穆疆的身体状况,没说什么,一路沉默,就这样回到了伊映雪和何静静的家。
很庆幸,李文佑和何静静都不在,三个人坐在客厅里,伊映雪已经倒好了三杯咖啡,客厅里的挂钟在三个人静默的时间里不停的向前走着,哒哒哒的秒针,缓慢而富有规律的转着一圈又一圈。
静默的时间里,就连呼吸都觉得有些尴尬,伊映雪有些如坐针毡,要知道,她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穆少峰靠在沙发上闭目,胡秘书也端正的坐在他对面,时而抬头看一眼,欲言又止,又低头轻轻叹息。
亲人之间的所谓的仇恨不过就是转瞬即逝的一种情绪,这种情绪就好像小时候和小伙伴儿们打架,等到晚上就能很自然的和好如初。
隔了许久,伊映雪实在忍不下去,首先打破了宁静说:“胡秘书,这次过来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见伊映雪给了个台阶,胡秘书立刻跟着走了下去,说道:“其实老爷子没说什么,只是我想的而已。”
伊映雪瞥了一眼穆少峰,说:“什么?”
端正一下,胡秘书道:“其实老爷子的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医生也说了,想回家随时可以回家,但是老爷子就是不愿意离开医院。你总是去给老爷子送早餐,老爷子表面上很严肃,但是世界上却很欢喜,因为连穆总都没有做过的事情你都帮着做了。”
穆少峰的嘴角有些抽动,闭着的眼睛,睫毛一跳一跳的。
有些想笑,伊映雪忍着问:“有人不做,我当然要做到底了,总不能让某些人背负一个不孝的名分吧?”
胡秘书说:“伊小姐,其实我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是,杨明悦从医院出来了,以前穆总承诺的事情也没能兑现,虽然只是手头上签了合同,但是老爷子这里不松手一样会激怒杨明悦的,那个人的性子,恐怕你们比我更了解吧。”
伊映雪没说话,论起了解,穆少峰估计更了解吧。目光扫向他那一头,穆少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直了身子,也看着伊映雪,两个人四目相对,忽然感觉到了火花四溅。
把目光转移到一边,伊映雪说:“老爷子的意思你就直接说吧。”
“不是老爷子的。”胡秘书道:“是我的。”
之后,又说:“我觉得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了,IS群龙无首这么长时间,公司里到底怎么样了谁也不知道。我只能每天回去看一眼,各方面都正常之后才能去医院把所有的事情告诉老爷子,但是始终不是个办法啊。”
一家企业最重要的就是有个能镇得住的人坐在那里,不管有事儿没事儿,总要呆在那里才让人觉得安心。如果一个所谓的企业,连一个能管得了事情的人都没有,那也就不叫企业了,甚至连个作坊都不如。
没有主心骨的企业就像是一个婴儿没有脊椎,一个没有脊椎的婴儿怎么让她学会直立和行走?一个残废,又怎么能将人的梦想变得更加的伟大。
从沉默之中,穆少峰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叹息,问道:“老爷子到底什么意思呢?”
穆少峰说话,胡秘书立刻来了精神头,说:“老爷子的意思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过是签了个没有法律效益的合同,就算是杨明悦有天大的本事弄成了法律事件,胜算也不大,我们主要就是把企业先整理好之后才能有时间去整理别的事情啊。”
穆少峰忘记了,穆疆虽然人在医院,但是公司里的任何一件事情都逃不顾他的眼睛,任何的人在高科技面前,都得跪下。
IS集团的办公大区里面无处不在的都是摄像头,而且是针孔摄像头。没办法想象,当你撒尿都要小心翼翼的时候,在镜头里面的人会是什么感想。
穆少峰不是没有考虑过,伊映雪也不是没有想过要说服穆少峰,但是,有的时候有些话,的的确确难以启齿。胡秘书的到来无益于是冰山上的一把烈火,把山顶上沉积多年的大雪烧融,清澈冰凉的雪水顺着山体一滴滴的掉落下来,如同许久未见的亲人一样姗姗落泪。
在穆少峰和伊映雪一同出现在IS集团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起身鼓掌,掌声如雷,仿佛开国庆典上所有的人对毛主席的掌声一样。那时候,那种尊重可是打心眼儿里的。
何静静和李文佑很自然的成了IS集团的左膀右臂,伊映雪仍然是秘书,不过却是专门打理穆少峰的贴身秘书。
关系公开,所有的人都紧张备战,在一系列的会议开始结束结束开始之中轮番上演。
一时之间,IS集团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