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威严气息。座位旁听,进场之后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前半截时间已经逝去,现在是休庭时间,等时针指到3的时候,这里将再一次聚满了人群。
门被推开,何静静从身后缓缓走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伊映雪,她急忙站起来,迎上去,将她扶到了刚刚自己坐着的一边。自从那一次从医院回来,何静静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失魂落魄,加上何伯父的的确确在那里过得不好。
没有说话,因为伊映雪不知道要说什么,可以说是,能说的话都说完了,但无济于事。
庭上的人越来越多,从安静,变得逐渐热闹,再变得安静,依次循环。
不知道什么时候,穆少峰从身后出现,轻轻拍了一下伊映雪的肩膀,回过头,他伸出手指放在唇中,示意她不要说话,安静的在她身后坐下,伊映雪的脸上这才弥漫出一点点笑容。
李文佑坐在被告席上之后,证人和原告再一次出现在了人们的视线之中。身后的门慢慢打开,伊映雪回头扫视一圈,不知道什么时候,凌逸辰已经坐在了最后面的最后一个位置上。
该来的人都来了,只是不知道,这一次的命运会是什么,如果胜利,洁净医疗丢掉的名誉就会重新捡回来,哪怕已经被摔得只破碎,也能重新粘贴好。
可一旦...
伊映雪不敢想,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让她不忍回顾,每一次的回顾,都像是走在铺满了钉子的路上,步步都是煎熬。
“请大家静一静。”
法官敲了几下惊堂木,示意大家安静,一直垂着头的伊映雪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李文佑,和那个所谓的受害人家属。
左右环顾一下,年轻的法官说:“这是本次案子终审第二场的现场,希望大家接下来的时间里,保持场地肃静,然后,我们的律师,请开始。”
法官的年龄不太大,但是却能看到他青春的脸上,隐隐约约之间显露出的几根白发,特别是鬓角的地方。伊映雪盯着他的鬓角居然出了神,想着,为什么人一旦开始苍老,总是鬓角先白呢?
一时之间,如同一个十万个为什么一样,坐在那里,脑子里,却浮现了无数个的问号。
在她弥留遐想之际,原告的律师穿着一身西装革履站起身子,拿着手中的诉讼稿,远远地冲着法官和检察官席鞠了一躬,道:“尊敬的法官和检察官,你们好,当然,还有我尊敬的证人,我们是1024案件之中受到伤害的人,就1024医疗纠纷案一事,我方有着下列的陈述。”
让人没有办法想象到,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西装革履男,在陈述案件的事情,居然多次用羞辱性的词语进行含蓄的人身攻击。他的原话是这样的:
1024案件之中,我的原告在某医院进行治疗的同时,机器忽然出现震动,原告提出了几次都被院方给驳回,以至于这一次的惨剧发生。然而在投诉无果之下,我的原告家人就这样永远的离开了人世。
每一条生命都是一次流星闪烁,虽然短暂,但是有始有终,我的原告就好比是天上正在闪烁的星星,忽而有一天,竟然被被告那双肮脏的不带有羞耻的赚钱的心给泯灭的一干二净。
人人都有缅怀之心,当我的原告千里迢迢来到被告的集团想要套一个说法的时候,被告却命人将我的原告赶了出来。这是何等的丧心病狂,当一条富有价值的生命摆在人们眼前的时候,被告,却选择了无视!
那一刻,伊映雪忽然想笑,这个律师不应该来做律师,做律师就真的太屈才了,他应该去做一个小说家,文笔出众,写得好的话,也会像个什么烽火戏诸侯或者是唐家三少之类的。收入不菲,还能比现在混的更舒坦。
李文佑坐在那里不说话,在旁听席的最前面是几架摄像机,这一次的审判是公开审理,并且被媒体涉及,是生是死,攸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