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释放。
他像是个古时候强抢民女得来的人,为了逃避家族人给予的婚姻不停想尽一切方法远离。昏暗的是,跑一次,被抓回一次,下一次,还要义无反顾的逃跑。
她的爱情好像给了他无尽的恐惧,自己就是统领黑暗世界的魔王,将所有象征光明的人都收到自己的小世界中,死也不肯放出来。
伊映雪就那么重要?重要到让穆少峰这个不能离开穆家的男人鼓足了勇气选择逃离,固执的像被尘封了几千年的兵马俑一样,义正言辞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仍旧趾高气昂。
动了下身子,杨明悦深吸口气问道:“我真的不明白,伊映雪到底有什么好的,让你这么放不下她。”
“她不好,但是除了她,我谁都不要。”
杨明悦被愣住,一句话也说不出。
穆疆坐在凳子上笑了一声,语气极尽嘲讽的说:“好?怎么才算好?像她那样连明悦半个手指头都比不上的女人,你居然说她好?”
“也许是爸爸的孩子的原因吧,我看人总是和爸爸的眼光一样。”穆少峰也笑着说。
他清楚的看到,穆疆的脸上笑容不复存在,那是他的禁忌,那个诱骗了父亲一生的女人,虽然早已经不在这个人世,也能够很好地将穆疆心中的傲气毁于一旦。
毕竟那时候,穆疆还意气风发,最耀眼最骄傲的时期,那个女人出现在他的面前,抢走了犹如生命一样存在的父亲。穆疆在这个世界上算的上恨的人几乎没有,穆少峰的妈妈却是唯一的一个。
虽然,有的时候穆疆并不想承认,穆少峰就是那个女人怀胎十月生下的一样。
总是在穆疆默默的盯着穆少峰看的时候,总是能从他的身上看出一丁点儿那个女人的身影,毕竟是她的儿子,身上怎么能少的了她极尽柔情的目光。是穆疆最欣慰的地方,也是穆疆最无法越过的鸿沟。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如果倒回二十五年前,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自己的眼前,那一年,穆少峰的父亲正式和她结婚,换来的,是自己公务员的自由,放弃了一切的他们,在生出穆少峰之后,将孩子送到了穆疆的身边。
其实并不是他们同意送的,而是穆疆命人强行从他们的身边夺回来的。
像是大宅门里的白二奶奶,夺走了杨九红的白佳丽一样,连接在同一条脐带上的母子,就这样骨肉分离。说到穆少峰母亲的离世,应该和穆疆有莫大的关系吧,穆疆别的不知道,只是知道,没过多久,那女人就撒手人寰了。
女人的离开并没有让穆少峰的父亲回到穆疆的身边,反而,关系更加恶化,到最后老死不相往来。穆疆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够轻易的原谅一个害死了自己心爱的女人的人,就像是穆少峰的奶奶去世之后,穆疆就再也不愿意去医院一样。
爱屋及乌,他也开始跟着穆少峰的奶奶一起,恨透了医生。
不是人人不管,放由着生命撒手人寰,而是因为,有些人总是能够将悲伤无比愤恨的强加到别人的身上。
穆少峰戳中了穆疆的痛处,看着他,眼神格外的凌厉,穆疆沉了半天,对着杨明悦说到道:“明悦呐,下个月初就结婚吧你们,如果有人不同意,就打断了狗腿赶出去,我就不信那个女人,连残疾人都舔着脸要。”
说完,穆疆转身离开,在保姆的搀扶下上了二楼。
站在客厅里面,杨明悦的脸上好不容易露出了喜色,穆疆的话穆少峰一向不敢违抗,幸福,仿佛已经不远。
回到家,仍是空空荡荡,林蒙蒙离开的时候,伊映雪竟然没发觉,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这个贤惠的女人已经将自己脏乱的房间打扫个干净。如果自己是个男人一定会奋不顾身的爱上这个女人,可惜...
一笑了之,行李箱来不及拉更远的距离,就托着疲倦的身子瘫软在了柔软的沙发上。宿醉之后的伊映雪显得尤为憔悴,比起平时又瘦了一圈,整个身子蜷缩在沙发上,像一只受了伤的小猫那样,萎靡不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