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说的是气话吧!”
何静静有点儿后怕,自己说出来的狠话她知道,自己不会做,可是伊映雪说出来的狠话,她就有些担心。
笑了一声,伊映雪踉踉跄跄的从窗户上下来,一只手用力的搭在何静静的肩上说道:“何静静,你也太不了解我了,我是这样的人吗?”
打了个饱嗝,继续道:“虽然我也很讨厌杨明悦,但是她总归是可怜人,你知道她可怜在什么地方吗?可怜,深爱的男人不爱她,你说这还不可怜吗?”
何静静苦笑了几下,小鸡啄米一样的点着头,将伊映雪一边往沙发上拉一边艰难的说:“对对对,特别的可怜,这世界上就属她最可怜了。”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何静静才把她放到沙发上,找了条毛毯,盖在她身上,虽然已经是春天,但晚上还是有些寒风四起,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照顾的周到些比较好。
倒在沙发上昏昏欲睡,何静静坐在一边,一动不动的盯着伊映雪看。
女人的命运好像都是连续的,自己跟李文佑走不到一起,就连伊映雪也没能打败那个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的死死的杨明悦。
好像人跟人生下来就是要对抗似的,他们之间的命运是不是早已经注定了的,必须要斗个你死我活才行。
空荡的房间里早已经凌乱不堪,从前的伊映雪可不是这样的,每天下班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家里收拾一遍,每天如此,从不例外。
然而现在...
摇摇头,叹息一声,走到阳台,何静静给凌逸辰打了个电话:“凌逸辰,你现在方便不方便过来?”
“哪里?”凌逸辰沉默了一下,回答。
“映雪的家。”何静静说:“她喝多了,我在这儿不能呆太久,你来帮我照顾一下吧,其实她已经睡着了,我就是担心要是半夜醒过来。”
看了一眼餐厅静静收拾碗筷的林蒙蒙,凌逸辰说:“我可能不方便过去。”
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间,何静静愣了一下,道:“哦,那算了。”
放下电话,林蒙蒙已经将东西都收拾完善,走到凌逸辰坐着的沙发前面,娇柔的声音道:“是谁呀?”
“何静静。”他淡淡的说。
“有什么事情吗?”
沉了一下,继续说:“说映雪喝多了,让我去照顾一下,我一个男人去不太方便吧。”
笑了笑:“那怎么了,你跟她是朋友啊。”说完,林蒙蒙拿起自己随身的挎包,说:“既然已经喝醉了,我就去吧,不然你也不会放心的。”
“那...十二点就回来吧,别太晚了。”
林蒙蒙有些不习惯,凌逸辰最近呆在她这里的时间虽然不多,但已经是从前的几倍。自从上一次跟伊映雪说要和自己结婚,凌逸辰一有时间就总会到自己这所不大的家里来,吃顿饭,或者是静静的看会儿报纸。
突如其来的关怀总会让人感觉害怕,虽然害怕,林蒙蒙仍然装作一副欣然接受的样子,点着头,换了鞋就出了家门。
这是一种满满的负罪感,当自己的虚情假意放到更加虚情假意的女人的身上的时候,对男人而言,这就是一种罪恶。
她离开,凌逸辰放下手中的报纸,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一点一点的向前奔跑,像个不停歇的小人儿一样,永远不知道疲倦。
到现在凌逸辰都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天伊映雪对自己说和穆少峰和好的时候,自己会告诉她,自己和林蒙蒙也要结婚的事情。子虚乌有,并不像想象当中的那么难,但是,却如同卡在喉咙里的刺,怎么都拔不掉。
IS集团,穆少峰将所有的账簿都翻出来,从头到尾看了个究竟。气势一点一点的从振奋到萎靡,最后,竟然瘫软在了桌子上。
从来没有想过,IS的账簿之中居然残存着这么多的漏洞,表面上看似是双S集团合伙做生意,等到仔细盘查的时候才明白,这么多年的IS原来就像是一只吸附在人身上的水蛭一样,贪婪的吸收着别人的精华。
账簿漏洞百出,各处的税务都含糊不清,可对外的账簿却井井有条,一丝丝的马虎都查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