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岭氤氲,雾气在山涧中翻腾,耀眼的阳光也无法穿过这厚厚的云雾。崇山峻岭之间的雾气遮挡着着一些低矮的山头,只有在云雾吞吐之间可以窥得这山林的一丝秘密。
其中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头上,一条林间小道蜿蜒而上直至山顶。六个稚童在小道之上飞跑,小小的身影在林中时隐时现。这山虽说是小山头,但其实也不小了,高达百丈,只是与四周的高山相比,这座山也只能算作是小山罢了。
“雪我酒肠霜诗脾,此身疑在神仙境。”
片刻之后,六个小孩气喘吁吁地站在山顶的道观门口,仰头望着这挂在道观正门两侧的残破对联。其中一个小男孩与众不同,身着道袍,而其余五个小孩却都穿的是无袖短褂,露出少年强壮的身体,头发胡乱用一根绳子扎在头顶,裤子也只有七分长短,脚踩草鞋。
小道士的道袍却是正经的道家服饰,头上扎着头巾,小道士本来应该是衣冠楚楚,奈何从山下跑上山顶,这一会却比其余几人更为狼狈。腰间的束带已经拴不住他身上奔放的道袍了,尽管小道士已经拼尽全力想要抓住整个道袍,但是这道袍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还是有些繁杂宽大。道袍的后半部分已经被他踩在了脚下,逍遥头巾早就已经歪到一边去了,半点没有逍遥的样子。
小道士站在道观门口的台阶上,对五个小伙伴炫耀道:“看,我杨鸥可没骗你们,我说了我住在仙境之中的道观。看,这对联就是证据,这可是我师祖写的,我师祖是谁?我师祖乃是太虚道长,那可是传说中羽化飞仙的仙人啊”
台阶下的几个小孩彼此对视一眼,望着小道士说:“可是我们几个都不认识字啊,谁知道你师祖在这对联上面写了什么啊?“
本来洋洋得意的小道士顿时一副消化不良的样子,高兴的表情顿时僵在了脸上,小道士又是满脸急色想要向小伙伴解释,小道士脸上的高兴和焦急纠结在了一起,都快要把自己的五官拧成了包子褶。五个小伙伴看着小道士的表情,哈哈大笑起来,其中的年幼者更是一手指着小道士,一手捧腹大笑。小道士在小伙伴面前失了面子,越发的更加着急,跳着脚喊道:“不许笑,不许笑,说你们呢!都不许笑!”五个小伙伴反而故意笑得越是大声,笑得越是开心。眼看小道士都快要气哭了,五个人才笑嘻嘻的推搡这生气的小道士,使劲推开了道观已有些残破的大门。
原本漆红的大门已经在岁月中遗失了曾经的光鲜,整扇门呈现一种沉淀了千年的暗红色,但是木门不朽,漆皮不坠,青铜制成的门环在岁月的摩挲中却是越发明亮。走近推门,还能闻到淡淡的木香环绕门前,凝而不散。
当大门打开的一瞬间,五个小子都被眼前震撼的一幕惊呆了。虽然山谷云雾缭绕,但也仅仅是薄薄的一层云烟,而眼前的云雾却犹如实体一般浓厚,似海浪一般翻腾涌动。一座威武的灵宫大殿隐藏在这云雾之中,若隐若现,左右两侧更是有数间小偏殿。虽然人际罕见,但整座道观的规模制式却是丝毫不差。
大殿后方则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这片竹林至少也有了近千年的历史,其中有修长者甚至超过了过了大殿的高度,在大殿后方随风摇曳。这片神奇的云海便是从竹林之中漫延出来的,穿过竹林笼罩着整座道观。竹林仿佛有生命一般,轻轻吞吐着云雾,就像是在呼吸一样,云雾则随着竹林的呼吸而潮涨潮消。更为神奇的是,道观中似仙境一般的云海丝毫不敢逾越道观的高墙,纵然道观大门敞开,云海也仿佛像碰到一面无形的墙壁一样,激起翻滚的浪花,不溢出丝毫云雾,腾转而回。
小道士看到小伙伴们瞪大的眼睛、合不拢的嘴,刚才所有的不快都霎那间烟消云散,更是觉得心中无比的舒爽快乐。年纪最大的那个孩子叫做李劲,第一个回过神来,看着旁边的这个从小玩到大的好友,满脸的不可思议。
想当初他师父风尘仆仆的赶到村子里,将还在襁褓里的杨鸥托付给了村长,从此杨鸥便被百家奶和百家饭一口一口的养大,成了全村人的孩子。看杨鸥师父的样子原本以为他所在的道观只是在山野之间的破落道观,所以山下人从来都没有听过这道观的名字,更是没人翻山越岭来这里上香祈福。可是谁曾想,在无人所知的低矮山岭间竟然还隐藏着这样的一个美妙地方,如仙境一般隐藏在这崇山峻岭之中。
要知道,大陆东部民风淳朴,皆信奉道教,崇尚无为而治。虽然此地道教盛行,崇山峻岭间隐藏着大大小小上千家道观,可是类似这种规模的道观却也是不多见的。比起村里人常去的白云观,这云隐道观虽然没有什么香火,但建筑规模和制式却是远远在白云观之上,这种与众不同的清静反而衬得建筑更加磅礴,尤其是仙境一般的清高优雅,仿佛真的让人登上九霄,跪拜在三清之前。
没错,这冷清的确是与众不同。说来奇怪,这等规模的道观竟然是静悄悄的,如死境一般。想那些大道观,每日皆有众多年轻弟子诵经清扫,传承弟子练功悟道,月月都有当地百姓上香祈福,甚至经常有乐善好施之人前往捐赠。
然而这道观却连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