栅栏虚掩着,我们进入了大院,敲了敲门,出来了一位农妇。农妇裹着襁褓,襁褓里躺着一婴儿,婴儿酣睡中。农妇看到我们几个陌生人,不由得心生疑惑:“你们找……”
棋白微微一笑:“打扰了,我是你丈夫的朋友,你丈夫是否在家?”
农妇眉头舒展开来:“你找他啊?”说罢,也没有了任何顾虑,把门拉开了,轻轻手拍着襁褓里的婴儿,边回头对屋内喊道,“阿胜,有人找你!”
我们顺便就走了进去。
屋内有天井,我们的目光搜索着这屋内可能出现的任何可疑的人。稍许,一个叫阿胜的男子出现了,他手里拿着一条毛巾,穿着一条宽松的背心,好似午睡刚醒洗了把脸,满脸的惺忪。
看到我们后,棋白背对着农妇,把手放在胸前,捏了一枚镇元符,遮挡了农妇的视线,正面对着男子打招呼:“阿胜,好久不见!可还记得我们?”
该男子有一刹那的错愕,看到棋白手里的符篆,整个人立即脸色都变了,连毛巾都吓得掉到了地面上,像是看到了什么及其可怕的东西似的。
棋白依旧保持着微笑朝该男子走过去。该男子见状,很畏葸地朝墙壁旁边的一个饮水机靠去。
而且手很不自觉地地抱上了那饮水机。
棋白走过去,将灵符卷在手里,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并没有将灵符打在他身上,而是像是多年不见到的老朋友的口气道:“哎呀,阿胜,这么久不见了,没想到你这么快成家立业,孩子都有了,对了,孩子叫什么名字呀?”
这个叫阿胜的男子唯唯诺诺,他也明白了我们并不是普通人,不过见到棋白并没有直接揭穿他,他强颜欢笑道:“是啊是呀……坐坐坐。”
说罢,又语无伦次地跟媳妇说:“你去外头买点菜回来,快,那个……买什么都行,我好朋友来看我了。”
她媳妇看了我们几眼,抱着小孩出去了。
屋内就剩下了他和我们三人。
棋白突然上前去,一把按住了该男子,然后顺手按住他的太阳穴,将灵符扫在他的眉心,又打了个结印的手法,把他的脸颊捏紧,然后伸出两指,从他的嘴里夹住了他的舌头,用力一拔,直接把此人的舌头拔掉了!
我一看棋白的手里的舌头,竟然变成了一根水草。
三钱都吓蒙了:“这是,这是……”
棋白这才敞开了天窗说亮话:“来这里多久了?”
男子被拔了舌头,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他缩在原地,挤在饮水机旁边的一个凳子边,满脸的恐惧:“两三年了。”
三钱眼珠子瞪得老大:“拔了舌头还能说话?!”
棋白说:“可曾伤害过他人?”
男子摇着头,两手直摆动:“没有,绝对没有。”
棋白问:“知道我们做什么的吗?”
男子点着头:“知道知道。还求几位神仙放过我和我的家人孩子。”
男子直接把我们称呼做了神仙,而且表情很是紧张。棋白把符篆收了起来:“看你在这里呆的时间也不短了,而且还跟凡人有了孩子,这期间也不曾为难过他人,我也不为难你,你放心,我们来这里,并不是来找你的。”
棋白跟该男子一直说着话,三钱很是疑惑地低声问我:“灵哥,这男的到底是什么鬼?”
我努了一下嘴:“喏,看到他为什么老朝着那饮水机靠吗,他本体是一条鳝鱼精。”
“鱼精?”三钱眉毛一挑,“天啊,这鱼居然修炼成精化了人形,而且跟常人结婚生子?!”
我说:“这不奇怪,如今这世上成精的物种多了,你在大街上看到的攒动的人,也不一定都全是人,化成动物的精怪更多,它们每天都出没村头街尾,甚至演化成人形,跟常人一样过日子。”
三钱道:“你说他是鱼精,我怎么没看出来?”
我悄声说:“你看他的鞋子,穿着湿漉漉的拖鞋,我猜平时他为了让自己潮湿一点,这拖鞋沾水是不离身的,这是鱼精成妖的特点,他的眼睛外鼓,如果你用八卦灵镜照它,它会还原出鱼精的本体形状来!鱼其实是没有舌头的,有舌头也只能在腮部,这水草就是他演化成人后,用水草敷衍他人的假舌头。另外,动物成精后,最怕见到灵符一类,他家里连面镜子都没有摆,平时也肯定把所有威胁到他的东西都藏匿起来了。”
正是说着,门外突然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阿胜,阿胜?”
棋白一听,把手里的水草打进了该男子的嘴巴里,我们很快看到,他衔住了那水草后,舌头又自动衔接上了。
稍许,进来了一个中年男子,袒胸露乳,大大咧咧,嘴里招呼着阿胜:“哎,阿胜,今天闲着呢,借你的鱼竿用用!”
阿胜抬头一看,嘴里应着:“好好好,你等一下。”
阿胜起身朝屋里另一头走去了。
这男子应该是阿胜的邻居,串门的男子便站在门槛等着,无聊之际看到我们,顺带也问了句:“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