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乔红鸾急急忙忙地赶过来禀报,也定是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这下子,乔红鸾亦不知道如何去说了。本来若是乔靖玄完全不知道,她还可以编出一套说辞来讲此事。可是现在他居然可以猜到一二,乔红鸾不禁在想他是否已然看破了什么。毕竟这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中,并无一丝破绽可寻。
可不管如何,她都已经差不多要把话说出口了,也不好在此时停嘴,便也就将失去原原本本地说了一次:“爹,今日我与媒婆给妹妹张罗着婚嫁之事,妹妹因为不满我给她选择的公子,居然与我闹了起来。我看着不像话就教训她了,没想到她还把人家媒婆给骂了。我给她好说歹说,媒婆都不怎么愿意为她说媒了。”
话音刚落,乔靖玄的脸上最后一点缓和都消失了,转而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也是做得有些过火了,近来雨香是越发的没有分寸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云烟平时对她管教不严。现在云烟进了冷苑以后,她就跟匹脱缰的野马似的。还是她现在嫌我们乔家的闲言碎语不够多,她非得插一脚进去增加话题。”
而在此时,乔红鸾为了能够让乔靖玄气到极点,不惜演绎一位对家族尽职尽责的嫡出长女:“爹爹,是红鸾没有教好妹妹,红鸾有罪。不过这平日里红鸾也少有来西阁,而且她又是霍娘的独女,难免会有些骄纵。但这次红鸾并未在媒婆面前使其收敛,令乔家现在被许多人议论,是红鸾的不对。”
听到了自家长女的自责,乔靖玄更觉得平日里太过纵容这霍云烟母女,便也就吩咐乔红鸾好好调教:“你也不必太过自责,乔雨香她自己要发狂,又不是你我可以控制的。再说了,乔雨香是霍云烟教出来的,平日里与你也是少有交集,所以你也不必把所有事情往自己的身上揽。这次霍云烟犯了错依规送入了冷苑,你就当是帮爹的忙,好好教导教导她。”
语罢,乔靖玄拿起杯子浅酌了一口茶,可眉间却是写满了对乔雨香的担忧。乔红鸾明面上的确是跟着叹气,心中却是十分不屑。毕竟她才是在乔家最大的苦主,却不曾想乔靖玄是一次又一次的宽恕乔雨香,丝毫没有要动乔雨香的念头。
不过,乔红鸾也不是省油的灯,倒是拽着管教一事紧咬不放:“爹爹,若是雨香继续不服管教,红鸾又该如何是好?虽说是长姊为母,但好歹霍娘现在都还在,我若是一直插手管教雨香,恐怕会引来霍娘的不满。霍娘如今也不是十七八岁的姑娘了,这要气出了个好歹,红鸾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这话倒是说得在理,乔靖玄也静下心地想了想此事,之后便又答道:“霍云烟这一关可是两年,你就用这两年的事情好好管教管教乔雨香。两年之后,不论她乐意或是不乐意,是要嫁过去当少奶奶还是填房,那都与你无关了。毕竟她如今也不小了,就是你的亲事急不得,她也应该为自己将来打算打算了。”
如此说来,乔雨香起码还有两年的舒服的。乔红鸾虽然心有不甘,可是在这大宅当中要弄死一个人,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再说此人还是乔家的嫡出次女,而她自己的身份还是嫡出长女。当年她看历史资料的时候,就看到皇帝要弄死要与之夺嘀的兄弟,起码要数十年的时间才可以完成,她不过是到了几天,哪有可能完成此等“工程浩大”之事。
而且也不过是两年,乔红鸾还不至于等不到这两年。因此,她嘴上还是答应着乔靖玄的:“两年之后,不论雨香是否收敛轻狂,爹爹只需与霍娘给雨香找一门亲事,到了夫家的时候她自然懂得如何收敛。到底这娘家的都是自家人,再罚的重也不会下狠手,可夫家那边却未必是这样子了。也好让雨香尝尝,知道有所为有所不为。”
语罢,乔红鸾便听到了乔靖玄的叹息声,她体贴地为他满上茶,他又浅酌了一口:“这两年得辛苦你了,雨香如今已是成人了,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的想法了。有时候不是你三言两语能够说通的,你必须要多多耐心地教她。我知道云烟之前不懂得教她,因此也给你带来了不小的难度,不过现在也只有你能教她了,所以麻烦你多多费心了。”
就这一件事情,乔靖玄是翻来覆去强调了许多次,乔红鸾也不得不撒娇带过了:“爹爹,您这多番提醒的,搞得好似我要吃了雨香一般。若是您真觉着红鸾是如此恶毒之人,那您另请高明去教你那位女儿吧。反正红鸾现在在管着家事,少一件事情做都不知道舒服多少呢!爹爹赶紧去,这要请能人异士可不容易,爹爹莫要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