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般不成事,也坏不了太大的事儿,偶尔坏了也是因为看不清楚站错了队。
精通史籍的人都知道,历朝历代能记载下来的官员不过是三五位,最多十几位。
史官寥寥几笔,妙笔生花,把一个朝代收容囊括。
可是,每一个朝代,甚至一代帝王阶下,文武百官不过是以“百”字涵盖罢了。
加上地方各级政要吏属,都是“升斗芝麻”也难以衡量的。
因此,不能载入史册的就是这种黑色名字的人,信笺上的这几位恰恰抬脚站到了甄家的阵营之内,也可以说是站错队的结果。
江枫不是喜欢给自己找麻烦的人,既然轩辕瑁不让她管了,那就给自己多制造一些睡眠时间吧,这些时日也真够困了,这些天又是特别的困。
想睡就睡,人家不让自己多管闲事听话就是,貌似眼前这些事都不叫“闲事”吧。
倒头睡下,一个梦都没有做,难得一场好睡。一觉醒来,一时分不清是早上还是黄昏。
双手推窗,随即展臂伸一个懒腰,却看见陈述站在窗前幽幽看天。
江枫仍然迷糊着,也好奇地仰望天空,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便问:“什么时辰了?这天阴沉沉的,我也睡迷糊了。”
陈述不敢失礼,标准军人姿态,虽然嫌他古板、麻烦,但礼多人不怪。
他恭敬回话:“是申时二刻,主子。”
谁也不敢真的遵照王妃的吩咐,出门在外皆兄弟,大家按“兄弟”称呼就行,细细排了生辰年月最好。
王妃的提议被大家全部藐视了,这不是在王爷面前找死么?
江枫轻轻“哦”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睨着眼说道:“我还以为自己一觉睡到又一个天明了呢,看你一脸苦瓜状,是不是因为跟着我闲下来,耽误了你陈大将军跟着王爷建功立业的好机会?”
陈述慌忙立正,解释道:“属下不敢,在王爷心中,能保卫王妃的安全才是最大的功劳,陈述明白。”
江枫看着他慌张的样子笑了:“那我是怎么得罪你了,还是看着前面那棵樱花树碍眼,表情跟便秘似的?”
“便秘”这词儿在这里的医学记载上还没出现,随口说出,童言无忌,但陈述帅哥一定能听出不是好话。
陈述果然皱了皱眉头,怀疑地看看江枫,没有不耻下问,而是改了另外的问题:“主子就不关心王爷现在什么地方,跟谁在一起?”
江枫奇怪地回望陈述,这家伙今日是不是吃错药了?
他和王海常年跟在轩辕瑁身边,近墨者黑,都是口紧话少的怪物。
如果瑁王爷不让他们泄露他的行踪,或者泄露行踪对瑁王爷不利,估计把他们架到老虎凳上也不会吐露一个字,可今天这是怎么啦?
陈述最害怕王妃那一双探究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似的,所有的隐私都无从所藏。
他心里稍稍有些后悔,不该按捺不住,问王妃这样的问题。
于是,再次解释道:“是属下多嘴,今日正好见了王海,心中想着主子们也分别了这么长时间了,一定会……思念吧。”
江枫轻笑道:“你的意思是说,你与王海朝夕相处,分别时间长了,也是思念得紧,是不是?这会是什么样的感情啊,若是紫鸢知道了会不会有别的什么想法呢?”
陈述旋即品出了王妃的话中的意思,脸上微微愠怒但也不好发作。
这不是说他和王海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唉,这王妃,什么都敢说,他们两个绝对是正常的。
跟着王爷和王妃的人都知道,王妃闲下来就喜欢捉弄别人,虽然无伤大雅但有时候还是让人窘迫得很。
江枫掩嘴笑道:“看看,恼了吧。谁让你天天那么正经,人长得帅偏偏把自己套在框架里,挂在墙上就是一副立体油画。
我还指望着把你和蕊儿搓成一对儿,加上王海和紫鸢他们,咱们一辈子待在一起吃喝玩乐呢。可惜啊,我们家的蕊儿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说太古板了!”
陈述争辩:“我和蕊儿不合适,主子可千万别……大家一直在一起……以后不好相处。”
江枫笑道:“所以我也没敢乱点鸳鸯谱啊,这月老红娘一定得具备高度的责任感和职业道德感,牵错线就会毁掉两个人的人生,甚至牵涉到一个家族的兴衰,好沉重啊!
哎——陈述,为了你们陈家的百代千秋,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心目中的另一半是什么样子呢?”
陈述哪里见过这样的媒人,一点儿目标都没有,先跑过来追问男方娶妻的标准。
这标准更不好说,是指女方本人还是家世背景呢?好像这圣天国还没有这个先例吧。
世家婚嫁,都是官媒忖度好男女双方的条件,从中选出几对,再拼凑出看似最合适的一对儿夫妇来。
江枫撇嘴:“说媒拉纤多庸俗啊,我这是红娘,只管牵线不管包办。
那媒人干的是什么活儿,从纳彩、问名开始,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