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笑道:“他是谁?他是精明多疑、心狠手辣的北冥国太子。
能得到那个位子又能守得这么多年,岂只是一个简单守义、知恩图报的人?
我们今日守在这条路上等他,有目的地制造这个意外邂逅的机会,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查探我们是否有什么不良的目的。”
毒娘子道:“王妃这是要欲擒故纵?”
江枫点头认可:“咱们现在走不回悦来客栈,这位太子爷就会提前去查探咱们得底细了。
他得确认咱们是不是因为战争意外滞留在胥口城,是不是真的为了避嫌才不去找他叙旧。
只要有一丝疏漏,咱们全部就会有性命之忧。”
丁丁拍着小心肝道:“哎呀呀,幸好那悦来客栈和咱们有关系,不然还真的死定了。”
她们出门的时候,江枫已经吩咐悦来客栈的掌柜,把住店登记以及每日的收入明细记录都做好了,为的就是即将出现的检查。
这家悦来客栈在胥口做了多年的生意,有一两处独立的小院供特殊或者有钱的客官居住。
只要店家一口认定客人在此居住了多长时间,入住手续没有什么遗漏,来查探的人就抓不到什么把柄。
蕊儿忽然问道:“这里恰好有我们的一家客栈,假如没有呢,王妃会怎么办?”
江枫笑道:“那我们就把故事情节改了,制造一个不大不小的冲突,顺便宰两个北冥的士兵,我就不信他堂堂的北冥国太子会为两个士兵忘了当日救他的恩义。
越是身居高位的人越讲究面子上的道德廉耻,这种无伤大雅的遮羞布是他们最应手的政治道具。”
丁丁又问:“那太子极力邀请,是姐姐三番五次拒绝了。
就像姐姐说的那样,这些善于玩政治的人只喜欢做表面活儿。
就像今天,他这位堂堂的北冥国太子,在大街上极尽谦恭地邀请逍遥公子,造势也造足了,以后再不理我们该怎么办?”
江枫点点她的小脑瓜,笑道:“纯粹是以丁丁之心度太子之腹,你还真不是他呀!
穆长风知道逍遥公子与圣天国的瑁王爷有一定的关系,绝对不会放过今天邂逅的机会。
走吧,别再瞎琢磨了,回到客栈后就能知道下一步怎么做了。”
几个人不慌不忙地回到悦来客栈,果然北冥国太子早就派人来探查了一番。
悦来客栈的老掌柜不放心接下生意没几年的儿子,亲自出面应付。
这对父子原是圣天国楚家的家仆,几年前就被五皇子瑁王爷除了奴籍,来北冥国的胥口城做起了客栈的生意。
江枫这才明白,为什么五皇子轩辕瑁不像其他皇子那样,背后有声势浩大的母族依仗。
原先以为是因为轩辕瑁的母亲楚妃早逝,但这个理由很牵强。
毕竟圣天国当今的皇太后也是楚家的人,姑侄两代后妃难道就撑不起自己的娘家家族吗?
后来,江枫知道,这就是楚家不同于甄家的精明之处。
楚太后在上一代执掌后宫之时,楚家就分散开来,或清流,或避世,官场山野都博得许多好名声。
明里楚家的家仆逐渐流散,其实都被轩辕瑁暗中改变了身份,在不同的地方为他心甘情愿地继续服务着。
当老掌柜知道来胥口城的竟然是女主人瑁王妃时,激动得老泪纵横,不顾老迈体弱,趴在地上就磕头拜见,慌得江枫赶紧把老人家扶起来。
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还是老实敦厚的,忠诚守义,知恩善报,但对北冥国太子穆长风来说,江枫还需要打起精神慢慢对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