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道:“不错,这就是其中的矛盾了。
北冥国与圣天国原来的战场都在鹰回峡以西,双方胶着多日,不分胜负,那么北冥国为什么不早一些改变方向呢?
这是因为向东南改变战线并不占便宜。
且不说现在已经被占领的北固、良永、千叶三城,就是现在正在攻打的郑城,圣天国只要换上一位良将都能据守下去。
即使花费大量兵力攻克郑城,圣天国偏东部的疆域都是地形复杂,易守难攻。
相对来说,北冥国原来的战线方向是最容易、最合理的,而圣天国同样因此必须坚守下去。
如果圣天国守不住那里,只要北冥国打开一个缺口,敌人就会长驱而入,则圣天国危矣。”
毒娘子道:“这么说,珙王爷鹰回峡失踪就是其中的关键了?”
江枫点头道:“正是,现在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珙王爷在他们手中,处置意见分成两派。
一派要以珙王爷作质向圣天国提条件,另一派认为此时结束战争显然达不到他们的目的,他们在僵持中就暂时封闭了关于轩辕珙的消息。”
蕊儿又问道:“那他们为什么要向东攻打呢?”
江枫冷笑道:“你没发现北冥国如今是东越国流亡的二皇子孔文浩带兵么?
向东取下任何一座城池将来都是他口中的鲜肉,咬一口是一口,既可以维持并激励北冥国的士气,又可以积累资本和北冥国提条件,一箭双雕啊。”
丁丁跺脚恨道:“他还真是一条狗啊,为了自己的私利发动战争,伤天害理的事情做绝做尽,都不怕天打雷劈么?”
江枫淡笑:“丧家之犬总有些疯狂的,与疯狗计较什么,报应早晚会有的。”
毒娘子问:“那我们去胥口做什么?”
江枫道:“北冥国太子穆长风在那里,我们是不是要讨回些东西来么?”
毒娘子马上明白了:“他还欠逍遥公子一个人情,可是,这是毕竟两国的战事,私人恩怨能抵偿么?”
江枫笑道:“你以为我会用这个人情要求他把轩辕珙放了么,那样岂不太便宜北冥国了。”
毒娘子一听不是专程去救珙王爷的,刚刚闪过星辉的双眸马上黯淡下来,略略有些失望:“哦,听王妃的吩咐就是。”
江枫暗暗叹口气,无论什么样的女子,只要心生情愫,眼里就只有那一个人了。
只是不知道,八皇子轩辕珙能否真的放下一切来接受这样的女子。
这两位都是自己的好朋友,且年龄相当,如果双方不考虑和顾忌身份问题,应当是相当般配的。
快马加鞭,到胥口百余里的路程并不算远,但对江枫他们来说,为了掩饰身份必须低调而行。再穿着北冥国军士的服装是不可能了,围困郑城的北冥国大营闹了那么大的动静,胥口城一定很快得到信息,紧接着就会加强戒备。
战时最特殊的地方,就是士兵来回移动都需要书面手令。
江枫身边除了两位暗影对北冥国比较熟悉之外,对其他人来说,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因此,他们无论扮作军队中的哪一个身份,只要被查问,很容易露出马脚。
最好的身份只能是老百姓,兵荒马乱中的老百姓可以因为生活出现在任何地方,生死不论。
进胥口前,江枫一行就是同村搭伴进程的农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毒娘子师徒现在对化妆这活儿已经相当熟练了,她们依然坚持称之为“易容”,江枫才懒得分辨呢。
胥口城不大,但城门口检查相当严格。
出入仍然凭证,需要一种详细记载姓名、性别、年龄以及地址的路条。
两位暗影瞧瞧去转了一圈,拿回来一个样本。
江枫看了看,这东西哄孩子还行,让她来亲手造假纯粹是大材小用。
普通纸张,没有任何防伪标识,只要写对村名和本人信息就可以了。
根据暗影搜集的信息作以解释,现在人识字的人不多,能写字的人更少。
一个村子里能读书的子弟也不过是三两个,谁没事儿拿着昂贵的纸张造假啊。
如今两国又打着仗,躲在家里还嫌不安全,出来找死啊。
不到万不得已,没有人会求爷爷告奶奶地找村长开路条的。
求人容易么?不送上两斗粮食,三只母鸡,村长总给你说“纸贵,买不来的”。
出郑城前,江枫让陈述从狱中提出来几个俘虏审问过,其中一个俘虏就是胥口城外的梁村人。家有老母及兄弟姐妹,很和谐的一个大家庭,在村子里也有一些小势力。
让挂念儿子的老母亲带着家人到胥口城寻找一个叫梁新达的士兵合情合理。
寻人信息相当完整,恰好守城门的士兵也是梁村附近的人。
亲不亲,故乡人,都是三里五村的,没见过也听过名字。
守门的士兵草草地验了一下路条就把他们放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