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江枫大摇大摆地来到那群人面前,豪爽地拍拍领头军士的肩膀,问:“诸位是不是在找人?”
大家看着冷不丁出现的江枫,有些惊讶。没有人注意到来人是如何靠近的,从那一个方向过来。
山民们更害怕,有些恐惧地看着眼前鬼魅一般出现的人。
夜前的深山中,这样的环境让人免不了担忧啊。
军士们都胆大得多,他们质问道:“你是谁?我们是找人,你有什么线索吗?”
江枫应道:“当然,麻烦诸位带我去见你们王爷吧。”
众人脸上都浮现了一层惊喜,但领头的军士还是相当地冷静:“请你先出示一下线索或者凭证,否则凭空去说,王爷如何能信?”
旁边的一位军士亦道:“对啊,万一他是奸细呢?峰头儿交代过,这次找人是很保密的。”
江枫问:“你们的峰头儿是谁?要不先把他请过来,看看他能不能带我去见王爷。”
领头军士道:“峰头儿是我们的队长江峰宇,镇西侯爷的亲卫队队长。
这样吧,我们可以带你到崖上去见瑁王爷,但你要是有什么不良的企图,休怪我等心狠手辣。何况,瑁王爷身边的人也都不是吃素的,不会让你讨得半分便宜去。”
毋庸置疑,这群人一见天色已晚,再去寻找也不见得有希望,所以打算带江枫过去,但有必要提前吓唬几句。
江枫也不辩驳,多说无益,也不能承认自己就是最好的证据。
既然带着军士寻找自己的人是父候江元略的卫队队长,说明这群人还是相当可靠的。
这些当地的山民只是随时拉来找人的,知道的越少对他们越有利。
因此,江枫没有立即承认自己就是大家要寻找的人。
另外,她与甄峻初同时落崖,当时正在混战之中,落在大家眼中的落崖原因尚不明确,江枫只有等一切弄清楚之后才能确定如何讲述落崖后的经过。
江枫跟着军士们来到山崖上时,天色已经黑透了。她站在黑暗中,看着半跪在崖边绝望咆哮的轩辕瑁,忽然憎恨起自己来了。
眼前这个熟悉的男人再也没有平日沉稳冷静、超然逸群的风度,双目狂躁血红,眼底幽深但已经没有焦距。
他咆哮之后,薄唇紧抿,突兀的青茬胡须犹如贴在脸上的假道具。
几天没有换下的衣衫皱巴巴地套在威武健硕的身躯上,刺痛了她的双眼,心亦如针扎般地难受。
崖下无边的黑暗中,又一个军士攀着绳索上来,无言地摇摇头。
轩辕瑁坚定地说道:“本王一定要下崖去找她,谁再敢阻拦,杀无赦!”
王海上前阻拦道:“王爷,我们所带的防毒药物已经用尽。”
轩辕瑁摆手悲痛道:“本王不惧,这次本王一定要下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挡我者死!”
站在轩辕瑁身边的江落尘也咬牙道:“好,我们这就一起下去。”
话音刚落,他们却听到身后一声冷笑:“你们就这样急着看见我死么?”
轩辕瑁高大的身躯忽然僵直了,江落尘同样惊呆着,口中发出一个“啊”的声音。
江枫冲着王海和陈述悄悄做了一个手势,两个人立即明白了王妃的指示,急忙招呼那些尚不熟悉的军士离开这个诡异的现场。
他们都可以预测到即将发生的场景,还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赶紧走人吧。
江枫向前紧走几步,抱了抱惊呆中的江落尘,轻声道歉:“三哥,对不起,让你为我操心了。”
江落尘回抱着妹妹,失而复得的心情再也抑制不住男儿之泪,喃喃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快去看看王爷吧,他……我先去处理一下其他事情。”
说罢,把江枫推向轩辕瑁,匆忙而走。
崖上只留下江枫和轩辕瑁两个人,轩辕瑁始终没有转回身体。
江枫从他背后抱过去,身体贴紧后,能明显感觉到他的身躯在微微颤抖着。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站着,任山风在肌肤上肆虐而过,有一种尖利的疼痛。
好久好久,才听到轩辕瑁喉间的一声叹息,干涩嘶哑的声音从江枫的头顶落下来:“雁儿,你可真要了我的命了。”
江枫用小脑袋拱拱他的后背,声音里隐着哭腔:“这不是还好好的嘛,再说,也没见你亲自下去找我呀。”
轩辕瑁深深地叹口气,转过身体来反抱住她:“听着,我不想也不能再经历这么一次。
当你落崖的那一刻,咫尺之间,我只能看着你像树叶一样飘落下去,接着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个时候,我的心也跟着落下去了,觉得这个世上的任何人、任何事再与我无关了。”
江枫不信:“哼,哄谁呢,难道你忘了自己圣天国皇子王爷的身份?
我不否认你眼睁睁看着我掉下去时的伤痛,但比较你的家国利益和自身价值,乃至圣天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