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做什么?”他问我,要扶起我来。
我的头磕在地上,听到咚的一声,我却一点的疼痛感都没有。
我再抬起头来,向着他说:“求求你,不要进去,求求你,不要进去!”
他要扶起我来,眼中带着无限的痛心。
我也一样,我只看着他的眼睛,对着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求求你,不要进去,我想他们不会想见你!”
他的身子晃了下,我看到他的眼睛迟疑了下,他拂开袍袖,转身走开,走了几步,又走回来,捏紧我的双肩:“夏荷,朕是失手,你知道的,朕……”
他说着,我们的眼睛互相的看着。
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嘴角挑起笑来,只轻声的对他说:“我知道,夏荷知道!”
此次他杀若余是失手,之前他害我父母,是不得已,全不是他的错,就算是我知道又如何。
六年前,他害我家破人亡,而此后,我更是孤身一人,再无牵挂,心上一松,脸上也是解脱。
“你虽不杀伯仁,伯仁因你而死!”我轻声的说,看到他的身形晃了晃。
他无奈的松开手,转身要走,却又回过头来,对着我说:“好吧,夏荷,朕错了,不过,朕只有一句话对你说,不要做傻事,你恨着朕吧,你再来找朕报仇吧,朕等着你!”
丢下这句话后,他终于走开了。
他和那三、两个随从消失在府门处。
我还在跪着。
过了一会儿,有人走过来,扶起我:“娘娘,您请起罢,皇上他走远了呢!”
他们扶起我,要走回大殿内去。
我的脑子里还在想着他的话,不要做傻事,你再来找朕报仇吧,他那么的懂我,在我看到若余死在面前时,已然萌了死志,我不想再这样苟且的活着,他都知道,他那么的了解我,比我自己还了解我。
报仇,只这样一想,心上就痛得厉害,杀了他远比自杀还要难。
自封妃后的隐隐的不安,此时全成了绝望。
是老天在罚我,他不要我的命,却要了若余的命,他在罚我,罚我不顾孝义,承欢于仇人身下,我原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我可以承受他给我的任何惩罚,可是,为什么,要若余来为我受罚。
“为什么?”我只大声的喊出来,心上痛得厉害,只随着这声大喊,而终于解脱,一口腥甜,随之而出。
血溅到白色的衣衫上,如开着的桃花瓣,点点红。
目光所及,白色的一片,白色的布帷罩着全府内的房子,树木,此时,却如都染上了腥红,触目皆惊。
“娘娘!娘娘!”身边一片的惊呼之声。我向后倒去。
有人接住我,是个熟悉的怀抱,有着久违的檀香味。
-------------
侧殿内的床上,我躺在陵王的怀中。
他的手轻轻的揉着我的头,我说痛得厉害,要裂开一样。
“夏荷,是我不对,我该发现若余的想法,我应该拦住他的,也许,他就不会这样平白的牺牲!”他说着,手下温柔。
“是的,是你不对,霄宇,到此时,我恨着他十分,倒恨着你八分,你和凌思危。”我只说着,唇冷齿冷。
他的手停了停,却依旧揉着。
“夏荷,我对不住你!”他说。
“你是对不住我,如果你一开始就答应我,那么,现在,我就不会这样的痛苦,若余,也不会死!”说到若余,我喘了口气,心头痛得厉害。
我推开他,用力的站起身来。
皇上不叫我死,可是,我想不出活着的理由。
我看了下身后的陵王,他目光一滞,只喃喃的说着:“夏荷,现在,我终于相信,你的心,终是给了他了。”
我苦笑道:“是的,是给了他了,所以,不要你来说我,我自己也知道,自作孽不可留,可是,为什么遭报应的,不是我自己呢,为什么?”我说着,走出侧殿去。
我只有一天的时间来祭拜,此时,日已西斜。
我走到灵堂前,再看一眼爹娘与若余,我跪下去,
“爹,娘,若余,你们等一等我,我就会和你们一起了!”我轻声的说。
身后的陵王一把的拉住我:“夏荷,你说什么,你在说什么?难不成,你真如他所说的,不想再活了,是吗?”他厉声的问我。
我轻轻的笑了,看着他不语,他的眉目如画,依旧是桃花三月里,初见的模样,可是,为什么,我们之间隔得愈来愈远,我们彼此再也看不清了。
正在这时,听到凌思危在身后说:“陵王,陵王!”
陵王转身去看他,我又跪了下去。
陵王随着凌思危的话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有人走到我的身后,随着我跪下去。
“香如!”声音有些的陌生。
我回过头去,见到薛不凡,薛金枝的父亲。
“薛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