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因为我从有记忆起,你就很少向我笑,你总是很厌恶我,就算我做得再好,你也是看不到,你对皇兄,对皓月,那样的温柔,可是,你对我,从来都是冷淡,那个样子,我一直想着,为什么会那样,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生下我?”
“为什么生下你,冰儿,你问到了哀家的心上,为什么生你?”太后喃喃的说道:“我怀你的时候,你父皇有了新宠,就是铃兰公主,我因着怀孕,而备受冷清,而十月怀胎,我受尽了担扰害怕,可是,生你时,胎位不正,你的脚在下面,生生的折磨了我三天三夜才生下来。我简直就是在鬼门关那里徘徊着。生下了你后,你的父皇也是对我们极为的冷淡,怪我,我不该把这一切归罪于你的身上。可是,每当我想亲近你时,就想起那痛苦的三天三夜来,我受不了,只把你让乳娘养着。就这样,越来越生疏。直到你七岁时,有一次,你掉到水里,人事不醒,救起你后,我十分的害怕,守在你的身边。也在那次,我发现在你的胸口,有个鹰形的纹印,我怎么会不认得,那是苗人的印记。我不知道它怎么来的,但是,那时,我已经害死了铃兰公主,所以,我害怕,我不知道你的胸口怎么的出现它。可是,无形中,又让我对你距而远之!”
太后一口气说这么多,喘得厉害,我走过去抚她的胸口,却发现,她竟是那样的苍老了,就这一瞬间,苍老得吓人。
“所以,在我十多岁时问你,我胸口的印记是怎么一回事时,你才会厉声的训责我,当我偶尔问道铃兰公主的事时,你才会紧张?”皇上闭了下眼,十分无奈的说道。
一切都明了了,就是因为此,铃兰公主的蛊术才会那么顺利的实施,因为皇上对着太后的心结,他很轻松的信了那铃兰公主种进他记忆里的身世之说。
太后摇晃着站起身子来:“好了,冰儿,哀家都已经说清楚了,至于霄宇那里,哀家还是那句话,求你给冽儿留一条血脉,哀家会对他说明你的血脉,不论怎么说,哀家断容不得谁来拿你的血统来说事,不论你做何想,你是哀家的儿子,哀家亲生的儿子,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
“太后!”我扶住她,只扶她走到殿门处,开了殿门,紫絮走过来,扶了她去。
我回过头去,见皇上无力的瘫在椅子上。
“皇上!”我走过去,抱住他,我很害怕他此时的样子,那样的疲惫,那样的伤心。
“朕错了,朕竟恨了她这么久!”他喃喃的说道,我把他抱在怀中,揉着他的额头。
“刘嬷嬷?”他说道:“来人!”
有人走进来。
“去辛人库中召刘嬷嬷来!”他吩咐道。
“夏荷!”他把头埋在我的手中。
“朕很乏,突然很累,朕错了,被人利用还不自知!”他低声的说着。
过了一会儿,那宫人来回禀,刘嬷嬷不在辛人库中,不知去了哪里。
“看样子,她是逃了。”他说道。
“皇上……”我还要说话,他却亲到我的手上,他对我说:“夏荷,朕想静一会儿,夏荷,朕是不是成了笑话!让朕冷静一会儿!”
我看着他站起身来,不再理会我,只走到内殿去。
无奈中,我只得退了出来。
他向来那样的自负,他认定的事,他好像从没有做错过什么事,在我的印象里,他头一次的出现这样的无力感。
我想,他真的需要静一静。
走出御书房,我向着宫外走去。
在长廊上,迎面遇到一个宫人,她手拖着拖盘。
拖盘上放着一个蛊碗。
我对着她说:“不要去打扰皇上,让他歇一晌!”
那宫人不说话,只屈膝向我施了一礼,我也不觉有它,一直的走过去,我的心里也无力,只慌慌的,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就在我要走过长廊时,我突然想到有些不对劲,刚刚走过去的那个宫人。
她低眉顺眼,只小我半个头的个子。
而且,她一句话也没有说,连最起码的“是,娘娘!”也没有回复我。
我回过头去,她正走进御书房内。
她的背部那样的僵硬,那宫女服穿在身上也是别扭。
“不!”我突然有些害怕,只跑了过去。
待我跑到内殿时,刚好看到,这个宫女飞起来的身子,她直落到大殿内的琉璃地上,身子萎靡。
而随后的一把匕首,直刺入她的心脏。
“不!”我喊道,只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