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住了的若余,只随着他跑了出去。
刚跑出船舱,就听到后面,那青鸾的一声惨叫,回过头去,她只扒在门上,胸口有一箭正贯穿着,只汩汩的冒着血出来,那不能瞑目的双眼还有着种种的情愫。
翟劲只惋惜的哀叹了一声,却不敢停留,只把我们拉到船的后侧,那里却有一叶小舟,上面有几个侍卫。
他大手一拖,只把我扔了下去。
我落下的瞬间,船上的人接住我的身子。
我站稳了身子,回过头去,看到翟劲与若余已被大氏国的人包围住。
“翟大哥,若余!”我喊道,只担忧得要跳下船去。
身边的侍卫拦住我。
我看到那蒙面人渐多,围住了翟劲与若余。
“快快救他们呀!”我喊着,拉着一个侍卫的胳膊道。
这几个侍卫都是翟国训练有素的高手,我见到他们都脸露担忧的神色,被我拽住的人,只懊恼的说:“王上命令,我们只要保住您的命!”
船如箭一样的离去,只离那大船越来越远。
我看到那些蒙面人,已经向着翟劲与若余举起刀来。
阳光下,那刀发出刺眼的光,我只惊呼一声,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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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的醒了过来。
身上一条锦被,我却是睡在了床上。
映入眼帘的,是青花的账顶,有一刹那,我出现了幻觉,以为回到了宫中,可是,慕的想起,自己昏倒前的一幕,心惊的坐起身。
头有些晕,不知道睡了多久。
这室内有着晕黄的光,皆是窗边的桌子上的一盏烛灯发出的。
那桌子上还摊开着一本书,桌子边上还立着一把椅子,好像看书的人,刚刚还坐在那里般。
我下了床,只走到那里,捡起那本书来,是本兵法书,只上面还有圈圈点点,并附了字解。
看着那熟悉的字迹,心中不禁一暖,写这字的人,曾于南窗下,握着我的手,教我习字。
正在这时,身后的门响,我扭过头去,果然,三少爷何若暄正推门进来。
他抬眼见了我,就道:“小欢,你醒了!”语意亲昵自然,如之前每一次,他偷偷进我的房间内说过的话,并无半分的生分。
“三少爷,怎么是你?”我惊诧的问道。
何若暄只笑着走过来,他的脸由暗渐明,我发现,他长得黑了壮了,倒是有些的陌生起来。
“这里是凉州,我是这里驻军的首领!”他只说道:“那日翟国人上了岸来求助,我见到了你!”
我急切的拉住他的衣袖,只焦急的问:“我们的船怎么了,那船上的其他人呢,他们可好?”
“小欢,你不要急!”他说道,他的手挚住我的手,我只心中一慌,他的眼神还是那样的殷切,我只有怔住。
他无奈的笑了下,松开手:“我们赶到那里时,那船已经被烧着了,我们没有见到其他的人,想必都遇难了!”
“不!”我惊叫声,想着翟劲与若余。
不会的,我想起最后一眼时,那些刺眼的刀的反光,我的心里痛了下。
不会的,若余不会死,他是赵家唯一的血脉,他不会死的。
翟劲也不会死,他那样的英武神勇,那些人是杀不死他的。
但何若暄的样子是那样的肯定,他不会拿这种人命攸关的事来开玩笑的。
“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我掩面哭了起来,心中悲痛。
何若暄初时有些手足无措只摇着我的身子,劝慰着:“小欢,你不要如此,这不是你的错!”
“就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爱上他,更不该为了避开他,而选择远嫁,却害死了若余与翟大哥!”我只哭着说,无限的痛心与自责。
何若暄于手足无措后,只得抱住了我,他的手轻轻的在我的后背上拍着,说着:“小欢,小欢,你不要哭了,只叫我的心都碎了!”
我的神思只恍惚起来,就象是回到了少年时,他只第一次见我,问着我:“你怎么哭了?”
正在这时,听到他在说:“小欢,此事我已经上报与皇上了,宫中来了加急快报,不日,我将送你回到京都去!”
我心中悲难自抑,只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挣扎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话:“我是再也不会回那里了!”
此时,我更是无法回到那皇宫中。
“那……小欢,我带你走,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好不好?”何若暄说道。
我闭上眼,他说得亦不坚决,他知道定是行不通的。
且不说,我的心尚不在他身上,就算是皇上知道了,也不会放过我们,还有,他身后的何家,他怎么可以为了我,把一切都抛了开。
在他的怀中,我只哭开来,他的怀抱,许是我最初与最后的依赖,只有着久违的温柔,却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