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漫天的撕杀声,看到了血流成河,上一次倒下的,是我的一个儿子,曾有那么多的女人要杀掉的,我的第一个儿子,可是,我没有想到,我历经种种劫难保下来的孩子,会死在另一个孩子的手下。”她只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只喘着气,紫絮忙上前去,抚着她的胸口。
她的呼吸渐渐的平复下去。
她的眼睛看过来,只射到了我的心里:“你说,我要怎么阻止这一切!”
那夜在梦里醒来,身子也是汗泠泠的,只听到太后直射到我的脸上来说:“你说,我要怎么阻止这一切!”
阻止,是的,怎么阻止这一切。
陵王的剑已经磨了那么久,只等着出鞘的那一天。
我试着让他放弃,可是,他并没有,他已经迷失了心志,只等那逼宫的号角响起着。
我只想着太后说的,漫天的撕杀,血流成河,我只如看到在刀光剑影中,他或陵王,倒下去身子。
只这样一想,我就不能自己,只捧上了脸,不要,我不想见到这一切。
我深切的体会到了太后的无力感,她的紧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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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就传出太后懿旨,她一旨令下,封我为义女,特拟封号为“和顺公主”,赐与翟国王上翟劲为妃。
后来,翟劲亲自来慈宁宫中谢太后,叙了一些话后,他走时,我偷偷的跟上他,只瞧着左近没有旁的人,只拦了他在廊下站住。
“翟大哥!”我叫住他。
他站住身子,转过身子来,笑着看着我。
“翟大哥!我……”我看了下他的随从,他便明了。
他回过身去,叫他的两个随从,都远远的站了。
“丫头,有什么话,你说吧?”翟劲笑着说。
“翟大哥,想必青青公主已经和你说了我,你怎么看我,他们都说我与陵王……”我犹豫的说着。
他只爽朗的一笑,只轻声的说:“他是你的小情人吗,你们之间的事,翟大哥是不在意的。”
我只心中惊怔,听到他说:“别说你与他还说不清是怎么的一回事,就算是真的有那抹子事,我翟劲也是不在意的。”
“可是,翟大哥,我……,我只把您看作哥哥的!我其实只是想借您之力出了这里,怕夏荷不能与翟大哥在一起!”我说道,在我心中,只当他是哥哥一般,再说,我此心已是千疮百孔。
“傻妹子,你道你翟大哥,是傻子吗?我早看了出来,不过,翟大哥,只望你快乐,出了这里,海阔天空,任你去哪里,我只随了你,好不好?”翟劲笑着说。
我心中狂喜,不想他为我着想至此。
“不过,我倒真想着,让你做我的女人来的,你即不想,翟大哥不强迫你便是了!”翟劲又说道。
我被他的这句话惊了,只抬头看他。
他的眼睛里有一抹我看得出的宠溺。
我不想他那样的粗犷的人,还有这样细腻的心思,只心中感激,口中却说不出话来。
“只是,让我吃惊的是,皇上倒是舍得放你走?”翟劲突然的说道。
我看着他,只想着,他怎么知道皇上与我的纠缠。
他笑着说:“丫头,我就是不明白你们南蛮人,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不喜欢,为什么,隐着,藏着,倒是搞得人心不快。我喜欢你,你不中意我,也是没法,可是,大哥还是真看不出你是喜欢他们哪一个呢?”
“翟大哥?”我吃惊的看着他,他怎么知道的这一切。
翟劲笑着看着我,只解了迷一般:“你与陵王,我是一早就知道的,至于你们皇上,我也是早知道了,那时我去与他同盟,见到他时,我只诧异,都怪天朝皇上,威武神俊,但相见之下,却见他神思呆滞,语出无序,我只是称奇,后来,我们大胜后,在一起喝酒!”
翟劲讲起了那段我不知道的过往。
他说起的那个时候,我应该正和陵王偷偷的逃走时。
那时的他只以为亲手的射死了我,这一段,我一直没有听他自己说起过,也没有人告诉过我那时的他,是什么样子的。
只听翟劲说下去:“他喝了很多的酒,后来就醉了,只拉了一个宫女的手叫着你的名字!”
这里他向我说过,我是知道的,他又向下说去:“后来,他与我结拜,只在兴头里,又喝了些酒,最后他醉倒了,只哭着说,朕最心爱的女人,朕却亲手射死了她。事后我一想定是你了,呵呵,夏荷,你的情孽不小呀!”
翟劲说得轻松,但于我却是心痛,此时想来,倒不如那时,他只知我死了的好!
我的眼里蓄了泪,只低下头去,听到翟劲说:“丫头,你也太不快活了,此后随我去翟国,随你高兴,若喜欢,翟大哥赐你良田牲畜,过着牧马放羊的日子,却也是快活自在!”
我只对着他笑了,如若无心了,在哪里,于我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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