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只如挤出他的唇齿间,他倏然的无力,手一松,我只重跌到地上去。
下一刻,我看到眼前的地面上,坠下的血点,一颗,两颗,斑斑印点点。
我慌然的抬头,只见他的嘴角渗出丝血线来,他的薄唇抿到发青,而唇角的那血色,却是那样的醒目。
“皇上!”我要抬手去扶他,却被他森然的目光止住,那是怎么样的目光,如被伤到的猛兽,只露出惨烈来。
可是,于那惨烈中,我还是看到了他眼角的那滴泪。
他眼中的火,只灼痛了我的心,而他的那滴泪,却让我坠到万劫不复的地狱中。
有人上前来,扶住了他。
太后只吓到了一样,说道:“乱了套了,这成合体统,来人,把她拖下去,拖到暴室去!”
“不!”皇上低低的声音,只忍着痛一般。
“不!”陵王的声音,亦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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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还是太后占了上风,但却没有将我拖到暴室去,她只将我带到了慈宁宫中。
我跪在慈宁宫中,身上披着紫絮临时找来的一件外衫。
回到慈宁宫的太后,像是突然的老了好几岁一般,只颓然的坐在软榻上。
虽如此,还是有着一种威仪,在她那垂下去的眼角,松驰的嘴角,额上深深的皱纹间露了出来。
她在这后宫中,已过了数十载的春秋,早就历经了无数的刀光剑影与阴谋诡计。
这些只消磨了她的容颜,却也磨出了她的威严。
她斜斜的歪在软榻上,紫絮在一边,轻轻的揉着她的腿。
“哀家之前叫紫絮去告诉你的话,你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呀!”她说道。“说吧,你是怎么的狐媚了霄宇!”
我看着她,略为老态的脸上,恹恹的神情,曾经也温柔美丽的一张脸,如今却只有垂暮。
“回太后,奴婢并没有做什么,与陵王间,也是清白!”我只说道,我感觉到,她不是个混淆是非之人,出现在她脸上的,公正的威仪,是那样的明显。
“嗯!这点是可以验明的。但你与皇上是怎么的一回事?”她问道,眼中露出森冷的寒意。
“皇上,他……”我不知道该怎么的回她的话,我只想到最后离开时,皇上惨白的脸,与他唇边的血,他的样子,只让我升起骤然的痛惜。
太后冷哼了声:“那个孩子,生性淡漠!从不为情所困,只有一次……哀家失了一个儿子。”她顿了顿,只说下去:“哀家不能看着他再犯一次错,哀家也不允许,那样的事再发生!哀家现在只有他这一个儿子,断不能看着他再因为一个女人,而毁了他自己!”
我看着她颓败的一张脸,那脸上,只有一个母亲对着孩子的担忧,那慈母的忧心之色,是自然的流露,断不是装得出来的,更何况,她没有理由在我的面前装出那种神色来。
我想着皇上的回忆,与眼前太后的脸,只感觉到,有哪里,是不对的。
只听到她无尽的长叹了一声,然后幽幽的说道:“哀家倒是动不了你,那两个孩子,都动了真情,只是,哀家也不能袖手旁观!”
就这样,我离了昭和宫,一直待在慈宁宫中。
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陵王的婚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