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就更加激动。“这一切还不都是你惹出来的祸?多大点事,你为什么就要狠心将你表叔送进牢房?你让我和儿子以后怎么过?”
“表婶,你先冷静下来,有些事情,我会慢慢跟你讲清楚,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安雅用双手捧住脸,生怕表婶一激动把硫酸泼到自已脸上。女人最在意的就是自已的脸,没哪个女人愿意变成丑八怪。
“冷静?你叫我怎样冷静?”表婶又逼近一步。“现在,我没必要跟你谈,你说,究竟给我多少钱?要不然,我是不会这样轻易放过你的,凭什么你们一家人幸福过日子?你表叔反而要受牢狱之灾?”
“那你给我点时间行吗?”安雅央求道。“现在,我的房子还没卖出去,等卖出去了再把钱给你。”
“鬼才信你的话。我又不是笨蛋,你这是缓兵之计,老娘不吃你这套。”表婶一激动,手一挥,敞开的瓶口有星星点点的硫酸洒出来,烫了她的手,一惊吓,结果,一瓶硫酸就顺势泼了出去。
场面惨不忍睹,安雅和她表婶都被硫酸烧伤了,两个人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接到阿杏电话赶来的长胜,马上叫了辆出租车把两人都送进了医院。
两人的身体烧伤程度都好严重。
长胜失了主意,只好打电话把这事告诉了志远和林微。
志远明白,长胜这通电话,不只是拿不定主意,更是想寻求经济上的帮助,长胜的家,经历了这么多折腾,已经是入不敷出了,哪还有多余的钱。安雅卖店铺的钱,长胜还给安雅后,她又在附近小区买了一套小二房,钱已经全部交清,就差交房了。
安雅东华宫那边的房,虽然一直想要卖出去,可经安得全那样一闹,这房子就成了众所周知的扯皮房,没人敢买了,就算要卖,也得过一段日子。
车开到半路,志远又掉转车头,他回家拿了转让公司所得的钱,那卡里是他打拼多年侥幸存留下来的钱,他把这卡带在身上,去到医院,果然如他所想,长胜连交保证金的钱都没带,他赶紧为长胜垫付上,顺便留了足够的医药费在医院。
“志远,谢谢你!”长胜已惊惶失措,原来这救死护伤的医院也是看钱行事的,开始只是随便给两人做了些处理,现在见钱到位,医生和护士才忙开来。
唉!这世道啊!真的让人心寒!如果没钱,有病也只能是等死。
长胜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真正体会到了钱的作用,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如果志远没带着钱来,恐怕早就被医院拒之门外了。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志远皱着眉头。
“我也不知道,我在中医馆做复健,突然接到阿杏的电话,说安雅有麻烦,我就马上赶回来了,但还是来迟了。”长胜用左手抚额叹息。
“所幸不是脸上,要是在脸上,估计安雅这辈子都没法从阴影里走出来。”林微是女人,她从女人的角度考虑问题。尤其是安雅这样漂亮的女人,她会特别在意自已引以为傲的那张脸。
“报警了吗?”志远问。
“安雅不让报,说这人是她表婶。”长胜悠悠地说。“家里还有一个读高中的表弟,安得全已坐牢,她不想表婶有事,更不想表弟没了依靠。”
“也许她说得对,冤冤相报何时了?”志远点了点头。“安雅总算是为别人着想了。”
安雅的表婶根本不配合治疗,她也许是吓到了,怕自已也会被伤害罪给关进监狱,所以,她一直疯狂地抵触,一直大骂安雅没良心。后来还是医生给她打了镇定剂才算控制住情绪。
安雅身体烧伤面积较广,从胸部开始,扩展到整个腹部。她表婶上半身没事,但大腿部和脚背都烧伤严重。
玩火者,终归被火焚。
安雅能得到今日的报应,也是她自找的,害人害已啊!如果不是安得全发现她傍上刘长胜这颗摇钱树,他就不会动劫财的心,最多只是劫色而已。也不会演绎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安雅的表婶醒过来后又在病房大喊大叫,为了避免起冲突,志远让医生把两人分隔开来,没有安排在同一间病房。
林微看着安雅的表婶,“叫什么叫?你把安雅都害成那样了,你还脸叫,要不是安雅好心劝阻,我们早就报警了。真是的,没见过你这样做人家长辈的,你们一家把安雅害得还不够惨吗?”
“安雅她不让你们报警?”表婶不相信似地摇头。“她巴不得我们都去坐牢才开心。”
“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信不信由你。现在,你不要吵吵闹闹了,影响医生给你治疗。”
“你是安雅什么人?为什么要帮她说话?”表婶见她跟安雅有几分相似,怕她跟安雅一伙的,所以她又高度警觉起来。
“我不是她什么人,这样跟你说吧,安雅是我的仇人,夺夫之恨的仇人,你明白吗?”
“这么说,安雅勾搭上的那个男人就是你的老公?”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这个臭不要脸的,安得全说得没错,她就是个没良心的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