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得乱七八糟,赶紧给他碗里夹了些菜进去,“吃吧,也让菜睹下你的嘴。”
林微对志远漾出微笑,她最欣赏志远的肚量和宽容。
长胜也看到了,他手一掷,筷子就“当”一声扔在桌上。
这声清脆的响声,把屋里的巧巧也吸引出来,见爸爸又在发火,她害怕得赶紧躲在林微身后,连偷偷看爸爸的勇气都没有了。
还在一个劲给长胜夹菜的志远恍然回神,一头雾水地看着刘长胜,他不知自已又哪里得罪了刘长胜?最后,只得把目光落在林微身上,“他又怎么啦?”
“发神经呗。”林微不想再为刘长胜粉饰太平,这样一个心胸狭窄的男人,她林微真是瞎了眼睛,这么多年,无怨无悔地守着他,居然没发现他会自私狭隘到这种地步,要不是出来个张志远,这辈子她都得沉浸在曾经的青梅竹马中坚守这份不值得的爱情。
“你才发神经。”刘长胜再也掩饰不住眼底焚烧的怒火,捡着一支刚才扔掉的筷子向林微的眼睛戳去,幸好他手痛使不出力来,要不然,林微的眼睛肯定会被戳瞎。“告诉你,我还没死呢,你就这么急着把野男人领进门,瞧瞧你这热情劲,又是杀鸡,又是杀鱼的,你还不如学潘金莲把我毒死算了……”
“哇”一声,巧巧吓得大哭起来。她想到阳阳说过,爸爸找了野女人就要跟妈妈离婚,那妈妈找了野男人是不是也要跟爸爸离婚?“妈妈,你是不是也不想要我了?妈妈,你不要把我扔给爸爸,我要跟着你,千万别扔下我!巧巧会乖的,巧巧会听妈妈的话。”
“巧巧别哭!”林微怒气冲冲地站起来,看到女儿哭成这样,怒气立减,双手紧紧地把女儿护在跟前,“巧巧别哭!不要听你爸胡说八道,妈妈怎么会不要你呢?听话,别哭了!哭红了眼睛一会去学校又要被同学笑话了。”
听刘长胜口不择言说出这样的话来,张志远身上也罩了一层外放的怒意,相较于刘长胜的品行那就有修养多了,他轻轻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眉心紧锁,双目阴森含凉地逼视着长胜,“这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渣,老婆和孩子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伤害的,你自已做错了事,还要永要止境地伤害自已的妻子和孩子,你不配为人!”
再美味的饭菜,给刘长胜这样一搅,志远也没心情再吃下去了。
林微此时也好想志远赶紧离开,怕时间长了大家都会更难堪。她知道志远也没吃饱,赶紧去厨房装了三个饭盒,又用保温桶装了汤,用环保袋装好提出来递给志远,“赶紧趁热送去医院!”实则是在打发志远快点离开,这刘长胜越来越像是人来疯,疯得无药可救。
巧巧见了,她伸手抹净泪水,过来拉着志远的衣角,“我要坐叔叔的车去学校。”
“好啊!”志远笑了,“那就赶紧走吧!”
“巧巧……”林微本来想开口阻止女儿,可一想到早晨出门的景象,她又打住了要出口的话。
“妈妈,拜拜!”巧巧生怕妈妈不同意,小身影一晃就到门口,穿好鞋子只对妈妈挥了挥手。
“这孩子,你看看,都快让你给收买了。”林微指着巧巧对志远说,“那志远,巧巧就麻烦你送去学校了。”随后又大声对女儿说,“巧巧,走路小心点!别一蹦一跳的,放学妈妈来接你。”
“林微,我看这几天由我来接送巧巧好了。”志远主动承揽。
“不用了,今天星期五,明后天都不用上学。”林微心想,过两三天,或许人们就会淡忘她跳海的事。
“那放学你就不要去了,我顺路把她捎回来就行了,看看你家里这一摊子,够你收拾的了。”志远朝桌上呶了呶嘴,他知道,桌上那些狼籍不难收拾,最难收拾的烂摊子是刘长胜那个阴晴不定的怪人,自已又不能一直待在林微身边,谁知道他又会怎么为难林微?
“好。那你赶紧去吧,一会,饭菜都凉了,代我向你妈妈问声好,我有时间了一定去医院看她老人家。”林微觉得这段时间欠了志远太多人情,去医院看看他妈妈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林微送到门口,顺手把门关好,还没转过身来,就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传进耳中,不用回头,她都能猜到,一定是刘长胜把桌上的盘盘碗碗给掀到地上了。
林微转过身来,脸色异常的平静,她对刘长胜这个男人彻底失望了,为这样一个男人,没必要浪费自已的唇舌和表情,看了一眼长胜那张失了自制力的脸,慢慢地弯下腰收拾起来。
捡到长胜脚下时,刘长胜狠狠地踢了她一下,“怎么?相好一走就变成哑吧了?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尽然这么会讨人欢心?连人家的老娘都巴结上了,是不是现在就想跟张志远住到一起?”
自已平白遭污,林微心如刀割,天啊!自已同床这么多年的男人居然是这样无耻,她的身体因往后仰,双手不由自主地撑落在地上的细碎瓷片上,两只手都有不同程度的划伤,听着刘长胜的满嘴污语,她慢慢用一只手撑着,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已的脸颊。
一触,温热的鲜血就粘得满脸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