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目光炯炯的看着我。我们互视许久后。我收回自己的视线。把手抽了回來。
他让我坐下來。不安的在我面前晃悠。“你想喝什么。我让高小姐送进來。”
我轻道:“我喜欢的口味。她想必也早知道了吧。”
他有些尴尬。有点慌乱。“我给你冲咖啡。好不好。”
“不必了。又甜又腻的。不必麻烦了。”
他顿时间又手足无措了。
我想了下。从包里取出一个信封來。双手递给他。
他有些不解。“这是什么。”
我轻声说道:“裴先生。这是我的辞职信。对不起。我不能胜任我的工作。从來公司到现在。我沒有做过一份合格的令人满意的设计。其实一直是仰仗着您的照顾我才忝居在这个位子上。请您允许我离职。”
他顿时间呆住了。不置信的看着我。迟疑良久。他脸上浮现一丝不安和尴尬。
“你……。是要离开公司吗。”
我点点头。
他看着那个白色的信封。顿了下。他苦涩的说道:“不要开玩笑。如果你是不喜欢现在这个职位。我可以给你调换一个部门。如果是你做的厌倦了。累了的话。我可以给你假期。一个月两个月都可以。甚至如果你想学习。我都可以送你去国外学习。”
我打断他的话:“裴先生。我不想要假期。也不是读书的料子。我只是想你同意我辞职。”
“不。我不会同意。”
我有些无奈:“我心意已决。如果您执意不同意。那我只能自动离职。如果我这样做会给公司造成损失。我愿意补偿。”
他不回答我。忽然他接过我的信封。走到碎纸机旁。我哎的一声。來不及制止。只见一板纸条齐刷刷涌了下去。不复完整。
我听到他的声音。他背对着我。我看见他手轻轻抚摸着那碎纸机。似乎所有的心思都沉沉的倚在那碎纸机上。
“丁叮。如果你一定要离开公司。我不阻拦你。只要你开心就好。”
“那好。谢谢你。再见。”
他转过头來。“你这样走。”
我想了下。索性直接了断。清清楚楚的把我想要说的话都说了出來:“还有一件事。裴先生。我和你的私人关系。也自今天结束。我们以后仍然可以做好朋友。再见面我们可以聊聊天。可以一起谈谈各地的风土人情。”
他凝视着我。手指仍然轻轻扣着那个碎纸机。手背上青筋绽现。
“你这是要和我分手。”
我点头。“是的。”
他咬紧嘴唇看着我。看了良久。他又背过了身。给了我一个背影:“不。我不同意。”
我淡淡说道:“感情的事不是工作的合同。任何一方都可以随时解约。这一方可以是我。也可以是你。”
他一拳砸在碎纸机上。碎纸机被他砸的一阵乱颤。
回过头來。他走到我面前迎上我的眼睛:“为什么。因为我的过去吗。你不能接受我的过去。”
我有些黯然:“我不是不能接受你的过去。如果那只是发生在我之前。我可以当作是过去的事。但我不能接受你这方面对我说爱我。另一方面却在我离开之后。让另一个女人爬上了你的床。”
他一下被我戳在原地。双肩僵直沒法回答。
我清楚而坚决的说道:“再见。永琰。”
我转过了身。大步的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一出办公室。我鼻子一酸。禁不住泪掉了下來。
來时我劝自己一定要镇定。从容。可是真的选择了拒绝。原來心里还有一些不舍得。还是会痛的。
我轻轻擦去眼泪。快步走到电梯。进到电梯后我倚在了电梯壁上。长长的吁出口气來。
终于结束了。这段时间的新鲜遭遇。就象去经历了一次冒险刺激的旅行。但旅行结束。一切回归平静。
我告诉自己。自明天开始。我的生活回复正轨。虽然永远沒机会甘食玉露。可是踏踏的生活。比什么都好。
电梯并沒有下坠。我在里面低头呆了一会儿。有些疑惑。抬头看这才反应过來。原來是我沒按。刚要去按。忽然间。电梯门缓缓移开了。
象是慢镜头一样。我看着外面。裴永琰站在电梯外面。他看着我。
我抬起头來。又一次看着他的眼睛。这一看。我深深震荡。
他的眼睛里再沒有从前的那种深遂和果断。那深深的黑亮的瞳孔里。如今写满的却是雨后薄雾一样朦胧的情感。那是不舍得和难过。
他只看着我。轻轻问我:“你真的要走吗。”
我浑身一震。恍然间我想起了面试的那天。他从内室走出來。向我微笑。只轻轻的问我一句。“你好吗。”
我视线旁落。只看旁边的电梯按键。我说道:“我一定要走。你不必送我了。我只想真心对你说三个字。”
他看着我。
“谢谢你。”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