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潮涌般的难过,可是我竟然想原谅他,
家俊心里是有我的,我悲哀的想,如果他心里沒有我,他不会写出那么情真意切的信件,我能读到他信里的伤感,
走到了门口,我忍不住,十指颤抖着,我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间门,
一拉开家门,一股熟悉的家的味道扑面而來,我禁不住又想流泪,
很奇怪,家里静悄悄的,家俊呢,平常这个时间他都会雷打不动的换了睡衣坐在沙发上看央视新闻的,现在呢,我看着门边的鞋架,他的鞋子胡乱踢在一边,他人呢,
我忍不住奔到卧室,一把推开门,门一推开,我皱眉,一股浓重的酒气扑了出來,顶的我连连摇头,
我打开了床底下的地灯,这一看,我惊呆了,家俊趴在床上,整个人象个沒骨头的海蜇,一只脚上套的袜子,一只脚上什么也沒有,狼狈不堪,
我把手里的矿泉水丢到地上,扑到床上去拉他,“家俊,家俊,”
他趴在那里沉沉的毫不动摇,
我气的拍他的脸,“付家俊,付家俊,你这个混蛋,谁让你喝这么多酒,”
可是他除了模糊的回了我几声就又陷进了昏睡中,此时真是把他丢到海里他也会浑然不知的,我叹了口气,
我很悲哀,说不上是怜悯还是心痛,此刻出现在我面前的付家俊完全不是我记忆里那个付家俊,从前他意气勃发,潇洒自若,现在他衣冠不整就象个落魄的街边流浪汉,我努力把他翻过身來,看见他满头通红,皮肤上蒙着一层浑浊的味道,我不住的推他,“家俊,你醒醒,”他还是无动于衷,
这一刹那,我们六年的情感战胜了我的骄傲,我原谅他了,对他的所有怨恨都烟消云散了,
我起身去客厅倒了杯温水,里面掺了点蜂蜜,晃均后,我坐到床边拍他,“家俊,起來喝点水吧,”他不为所动,手软软的滑了下來,正好拂在杯子上,一杯水都扣在了我身上,
我叹了口气把杯子放到一边,上床去拖他,把他位置拖正了后,我又开始脱他的袜子,解他的西装和脖子上绳子样的领带,结婚四年他几时有喝的这样烂醉的时候,有几次是喝的有些多,怕吵到我睡他自己在沙发睡了一夜,象现在这样人事不醒的时候我还真是很少见过,我不由的又想起了从前,我们沒有发生误会时,他在外面喝醉了跌跌撞撞的回到家里,满脸潮红的叫我,“老婆,……”我也会凶神恶煞的象红太狼一样拿本杂志做炒勺样的敲一下他的头:“说,又喝了多少,单样喝的还是掺着喝的,打车回來的还是开车回來的,去沒去KTV,叫沒叫小姐,摸沒摸外面的女人,”
……
我心里酸酸的,解他的衬衣时我恨恨地骂:“付家俊,你这个阴沟里钻出來的耗子,”
家俊个子高,就算现在瘦的有些缩水可是仍然比我重多了,喝了酒整个人更象是灌水的沙袋,我东翻西挪,费尽了蛮力才把他卸干净了,拉开被子给他盖上,
家俊睡的就象个孩子一样,脸色潮红,头发粘粘的贴在头顶,嘴巴半张半合,嗓子里发出呼呼的声音,鼻腔里的气息喷出來,夹杂着酒气和我熟悉的男人味,我躺在旁边呆呆的看他,心里百感交集,
床头上还挂着我们的结婚照,对面我绣的那幅十字绣也端正的挂在原处,一切还和半年前一样,就好象我只是回了趟娘家,再回來家里所有的一切还象是待宠的妃子等我这个帝王回來临幸,一切一切还和从前一样,
我伸出手去,轻轻抚摸家俊的脸,我问他:“家俊,我们不要再僵持了,合好了吧,好吗,”
他睡的酣酣的,我心软了,靠过去把他搂在怀里,然后我关了灯,
“家俊,”我轻声说道:“也许我永远沒机会挣脱你,我和我自己说了很多次,不要原谅你,离开你,我会生活的更好,我会很快忘记你,可是我也知道我这是自欺欺人,我确实是爱你多过于我自己,”
我掉了泪,
“家俊,沒有结婚前,我想过很多以后婚后生活的情景,很多朋友告诉我,其实结婚了生活回归平淡,夫妻间也不会象恋爱时那么盲目不羁惊心动魄的爱另一个人,真实的生活是最简单的交叉线,每天劳作休息象是定好的功课,做 爱就象刷牙吃饭,可是认识了你,又嫁给了你,我才知道不是那样,生活里原來也有很多情趣,夫妻间也可以永远的因为爱而炽热,为什么我们要走到这一天,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们要走到这一天,”
家俊喃喃的叫我:“丁叮,”
我搂紧了他,“家俊,你听到我的话了吗,”
他把手伸了过來,穿过我的腋下紧紧搂住了我,因为喝了酒,他的身体就象是一块灼热的炭,把我也烤的浑身燥热,这么长时间沒有抱他,沒有贴近他的肌肤,我身体里的敏感神经一下被挑逗起來,就象一团将熄未熄的火苗,一瞬间的也被点燃了,而这火正在越烧越烈,
家俊偏过头,在黑暗里寻觅到了我的嘴唇,开始时有些迟疑般,又干又热,可是一贴到我的嘴唇马上的就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