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放下笔。回过头來。家俊回來了。
可是一回头。我有些诧异。不是家俊。是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年轻女子。
我们两人视线对上。都是怔了一下。
一秒钟时间。我就把她看了个清楚。
她个头大约有一米六五。脚上穿的一双五寸高的高跟鞋。这让她显的更加高挑出众。她穿的一身浅咖啡色的职业西装。不是长发。短发梳理的十分精明利落。脸上妆容。得体大方。略施粉黛。不甚浓妆。自上到下第一面印象。她是一个清秀的丽人。
她是谁。
她进來的很从容。神态举止。就象进了自家客厅一样。我心里很是诧异。相比起來。我这个旧老板娘反倒象是客人了。
而她看见我。先是一怔。马上便问我:“你好。请问你找付律师吗。”
我有点惊讶她的问答。看來她是家俊办公楼的员工了。而且是自我和家俊分居之后才招來的员工。否则她不可能对着我这个曾经骄横拔扈或者又一度失宠的老板娘如此陌生的态度。
我决定不点明自己的身分。于是我编了谎言。“是的。我找付律师有官司上的事。我有桩离婚官司想找付律师代理。”
她哦了一声。然后走到了家俊的办公桌前。熟练的拉开椅子自己坐了下來。然后大方的向我伸手。示意我请坐。
呵。把家俊的办公室当成自己家一样熟悉。她看來位置还在陶燕和唐一帆之上了。她是谁。
她和我说道:“您选择我们律师事务所实在是很英明的决定。不过付律师这段时间的档期已经排满了。这两个月都沒有空余的时间。但是我们这里还有好几位优秀的律师。其中还有一位是特别擅长处理离婚纠纷的。我给您介绍那位律师好吗。”
“请问你是。”
她赶紧介绍自己。“我姓沈。沈安妮。我是付律师的私人助理。”话音未落。她马上从自己口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名片盒。抽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我。
我接过了名片。名片上只印着沈安妮。还有她的电话。律师事务所的地址。并沒有一个私人助理的头衔。
她说是家俊的私人助理。我心道。私人助理。我和家俊结婚四年。竟然不知道他的办公楼还有这样一个职位。
我说道:“那就算了。我只想找付律师代理。要是他很忙。我就再找其他律师事务所吧。”
我假意要走。看着她的表情。果然她着了急。看我要走的样子。她马上拦我:“请您先不要着急下定论。我们律师事务所在行内口碑非常好。众所皆知。就算不是付律师出马。您的官司交给我们。在声望上也能让对方先惧让三分。您何不先听我给您分析一下。再做决定呢。”
我做出一个迟疑不决的神情。尽量让自己看起來更象一位失婚的想找人解决婚姻纠纷的委托人。她呢。则是用一个非常恳切的表情在看我。
正在这时。沈安妮的手机响了。她先是歉意的向我笑笑。拿出手机一看。脸上马上露出一个轻松的微笑。
“付律师。”
她在和家俊通电话。
我很惊讶。因为她的态度。她刚才和我说话时。语气庄重。面孔端的一丝不苟。结果现在一接家俊的电话。她竟然语气完全变了。声音那么腻柔。虽然口里叫着付律师。可是在我耳里听的如此亲切。竟然就象。亲爱的。
她笑吟吟的。声音柔的厉害。
“是。付律师。我先回來了。现在办公室里有一位客人。我正和她谈。恩。好的。您一定要注意。小心开车。晚上我沒事。好的。我來订位子吧。恩。那晚上见好了。”
她轻快的挂了电话。挂了电话后。脸上的笑容仍然象白色圣代上的草莓酱。非常艳丽。
沈安妮放好电话。又问我:“这位女士。如何称呼您。”
我不动声色:“我叫丁叮。”
“丁女士。要不您把您的案子和我详细说一下好吗。”
“不了。”我站了起來。“我再考虑一下吧。打扰您了。”
她似乎有些奇怪。我竟然这样固执。
我客气的说道:“您留步。改天再见。”
她赶紧起來想送我。但这一急忙起身。她的衣袖一下撩到了键盘旁边的签字笔。只听啪的一声。笔掉到了地上。一下跌成了两截。
我顿时脸色变了。看着地上的那只无辜的笔。我心里刀戳了一样。
沈安妮却沒发现我脸色的转换。她低头捡起笔。只是端详了一眼。似乎也有些惋惜。又咕哝:“真不结实。”
然后。她顺手一丢。直接就把笔丢到了废纸篓。
我沉声说道:“再见。”
陶燕并沒有看见我走。我自己快步进了电梯。
出门后。我有些咬牙切齿。
这个沈安妮。她算什么东西。家俊的私人助理。付家俊的律师楼竟然需要这样一个角色。他工作繁忙到这种程度。需要一个助理。还是私人的。好家伙。那么这个所谓的私人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