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诧异的看着他,他是要接我回家,
房间里静悄悄的,隔着一道门,外面是妈妈在厨房里炒菜的声音,还有爸爸偶尔间和妈妈的几句家常话,我们夫妻呢,我们面面相觑,他在等我的回答,
我垂下眼说道:“我不回去,”
“丁叮,跟我回去吧,我休一个月的假,让我好好照顾你,”
我感到灰色的幽默,
“家俊,谢谢你,”
“你原谅我,”
我很平静,“不,我不会原谅你,事情走到今天这步,全是你的责任,我不是个宽心的人,现在我要离婚,你必须同意,”
我抬头,再看家俊,他的脸色又变了,五官瞬间的扭曲了起來,我奇怪的看着他在我面前,后背挺直了抽搐,牙关紧咬,眼圈发红,象是被人当胸刺了一刀,
我低下了头來,他是不好受吗,不要不要,这样做戏一样的情节付家俊千万不要上演,
果然,他的声音很坚决:“我不同意,”
我心中凄然,说不出话來,
家俊却在灼灼的看着我,我心叹,我现在有什么好看的,住了这么长时间的院,身上有伤口未愈合,一个多星期沒有洗头发洗澡,因为出汗,身上我自己都觉得有酸腐味了,而住院到现在我一直被母亲填鸭式的调养滋补,我大吃大喝,甚至都长胖了,以往的聪慧清秀现在是彻头彻尾的纯朴傻气,
他垂下眼皮,声音哽咽下來,“丁叮,我需要你,”
我哑然失笑,他需要我,我的天呐,
我哈哈的说,“我如何拯救你,我不是上帝,你千万不要这样子,你的官司你的当事人才需要你,”
他很难过,“丁叮,你信我一次,我以前是背叛过你,那之后我一直活在自责之中,那个晚上我什么都沒有做,是,郭蔷她求我,她甚至说过只要我留下來陪她一晚,她就可以撤诉不告丁铛,但我不能那么做,我不能一次一次的背叛你,丁叮,你相信我,你不能这么残忍,打官司要有陈述的机会,我求你给我一个时间,你听我一次,让我照顾你,”
“出去吧,”
“丁叮,”
我沉声,“我不想当着父母的面和你争吵,爸爸教导我,嫁人后永远不要当着父母的面吵架,我不想惹他不开心,”
他被我顶住了,
我看着他,
他也很憔悴,几天沒有休息了,眼窝泛着青灰色,瓦片一样,嘴唇撕裂,脸颊消瘦,还有他的眼神,他沒有英气了,沒有主意了,他精神涣散,彷徨无依的看着我,似乎我就是他的依靠,而他的手,撑在床边,手背上血脉贲现,却在微微颤抖,
这就是付家俊,曾经的那个我看的不舍得移开眼光的付家俊,我别过了头,我胆子小,实在接受不了这样惊心动魄的情节,
我说道:“家俊,如果你一定不同意离婚,我只有起诉到法院,单方面申请离婚了,你是个律师,这中间的流程你清楚,不要逼我走这一步,”
他声音很苦涩:“丁叮,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要和你提离婚,”
我却很冷静:“不,付家俊,我现在一个字也不想听,请你收起你的说词,就算你现在告诉我,你得了绝症,你怕连累我要离开我,我也不会相信你,”
他怔住了,
我冷笑:“你不会真的和我说,你得了绝症,不想拖累我吧,拜托,那种赚人眼泪的剧情只适合让十七八的少男少女看,我们都过了这个年龄,”
他低下头來,手指互叠,我看不到他的神情,但是我听见他痛苦的磨牙的声音,
我舒了一口气,“我们沒有孩子,所以也不存在抚养费,谢天谢地,那个孩子沒有出生,否则,这世界痛苦的就不止我们两个人了,”
一提起孩子,他顿时又浑身颤栗,
我们两人的谈话沒有结果,不欢而散,
我父母并沒有留他吃饭,他尴尬的來,尴尬的去,我毫不怜悯他,咎由自取,与人无关,
家俊走后,爸爸把我叫到了书房,我知道他的想法和用意,沒等他开口,我直截了当的说出了我的想法,我要离婚,
爸爸一点不奇怪,他说道:“年轻时,你妈妈也有一段时间要和我离婚,那时候丁铛才出生两个多月,我回家时,她坐在桌子边,守着自己的行李,只给我一句话,丁铛醒了你记得喂她奶粉,丁叮那边,功课不好,你记得辅导她,”
“妈妈把一切计划好再离家出走,她有沒有和你要回程的车票钱,”
爸爸笑了:“我和你妈妈那时候闹全是为两家父母和兄妹姐妹的事,哪有什么外遇这些事,”
我默默地听父亲的话,
爸爸叹道:“伴侣是我们一生中最重要的亲人,如果沒有伴侣,人一生是多么的寂寞,”
我哭起來,禁不住趴下身子,伏在父亲腿上,
爸爸轻轻摸着我的头发,宠溺的说道:“不生孩子盼着生,生了孩子怕她们一辈子,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