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我又庆幸了,睡了一夜吧,能记得以前的事,证明脑子沒坏,万幸,
我又苦笑,“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我流产了,人家添丁,我流产,多晦气的事,”
他垂下眼皮,把我的一只手合在自己手里,低下头,他吻我的手,已经说不出话來,
说什么,我的喉咙里也象是塞了一个大枣,咽的我气不提上來,
我看着头顶的灯具,喃喃说道:“我有一个朋友,网名叫水袖,沒事喜欢写小说,天天胡编乱造,现在又在编什么《离婚三十六招》,她曾经这样和我说,丁叮,告诉你,写小说,说的好听,叫作者,说的不好听的,就是个写手,卖字为生的,和那些卖身的妓女唯一不同的是,妓女对的是嫖客,我们对的是读者,妓女要让嫖客高潮,我们呢,则要让读者高潮,家俊,你说女人,是不是也这样,嫁了人,说句好听的,叫妻子,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佣人和陪睡的,”
家俊听了我的话,他脸色顿变,五官也跟着走了形,
孩子沒了,我对这条小命充满了歉疚,他來的不是时候,灾荒之年再添丁,各家都无心顾及,好在他知分寸,歇了下脚之后就知趣的走了,连和大家打声招呼都沒有,
我们两人沒有言语,
护士进來送药,把药放在一个小塑料盖里,放在我旁边的柜头上,然后递给我一个温度计,
我挤出微笑向护士说道:“谢谢你,早晨看见你这么灿烂的笑容,马上心情就好了,”
护士立即高兴了,笑咪咪的向我告别,
我想把温度计夹在腋窝下,可是一手打了石膏,只用另一只手又要解扣子很不方便,家俊马上接过了温度计,给我快速的解开扣子,把温度计插到我的腋下,
爸爸妈妈都不在,只剩他自己在,我不知道昨晚爸爸妈妈和他是否发生过激烈的争执,也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样的借口再來宽慰我的父母,换取他们的原谅,我很累,不想讨问了,
良久,他摸着我的头发,轻声的问我:“……你早知道自己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客气的问他:“你如果早知道我会杀去酒店,还会不会去偷情呢,”
他顿时怔住了,我的话象把刀子一刀就把他钉在了原地,
我们面面相觑,终于,我自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悔恨还有彻骨的痛意,
他轻声问我:“你相信我吗,”
我轻轻说道:“我相信你,你有苦衷,你之所以去见她,不是想去偷情,你只是和她关起门在聊私事,”
他掉下泪來,
“丁叮,”他哽咽:“你信我一次,我什么也沒做,昨晚我和唐一帆要出发时,我接到了她的电话,她说有急事,我本來不想去见她,可是她说,如果想让她撤诉不告丁铛就必须过去,否则她会马上给自己注射药物,我想了结这件事就过去找她了,但我沒想到我们会发生激烈的争执,她发了脾气,争执之下还撕烂我的衣服,一气之下我摔门就走,走到半路我想起手机和衣服还在酒店,于是我又开车回去取,就在这阴差阳错间你赶过來了,丁叮,我不知道你会打电话,更沒想到她会在电话里刺激你,”
我舒出口气來,“原來是这样,原來是为了丁铛,对不起,又是我连累了你,”
他听的出我话里的讥讽,
温度计抽出來,家俊一看,38度9,我在发高烧,可能是身上的伤口引起的炎症,家俊着急起來,他立即按铃叫护士,
医生马上下医嘱抽血验血象,两位实习医生推门进來,他们把我的手从家俊手里接过來,撸上我的袖子,把我胳膊扎紧了,开始扎我的肉,抽我的血,痛啊痛啊,
针一扎,我痛的叫一声,那位实习医生拍着我的胳膊劝我:“这位女士你不要握这么紧的拳头,你握这么紧抽不出血來了,你放松一下,”
我闭上眼,松开了手,家俊紧紧握着我的手,不住的抚摸我的手背,他咬着嘴唇,低低的叹息,
医生狠狠的抽走了我一大针管血,这才满意的走了,
我很累,只想睡一觉,
也许,家俊说的是真的,他真的和郭蔷什么也沒发生,他们只是关上房间门,在认真的聊天,在客气的谈问題,一不留神或者上了床,或者沒上床,我不知道,我现在也不想去追问了,我只知道,我的孩子沒有了,我差点死,这一切我不怪别人,怪我自己,我太任性了,冲动的压不住性子去找他们,结果才出的这些事,
再醒过來是被饿醒的,睁开眼,我看见窗台上还有盆不知名的小花,开的虽然小,但是非常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