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來医院的时候,我躺在床上,已经气若游丝,
好在那位司机不是酒驾,而且,是个拐弯,他速度也放慢了,我命大,汽车把我撞飞出去了几米远,我昏了过去,
朱薇慌张的把我送到医院,她要打电话给家俊,我制止了她:“不必打电话给他,”
“丁叮,你何必要这么固执,”
我却冷静的厉害,身上有流血的部位,但头脑却一点沒事,至少我可以判定,我沒有脑震荡,而且,我的四肢健全,我不会瘫痪,我能活动,谢天谢地,我遭遇了车祸,但是我不会成为别人的累赘,
很快我发现我的身下在流血,血开始从我两腿间流出來,甚至染红了我身下的床单,
我的肚子也开始痛,断断续续间我告诉医生,“我怀孕了,请您帮我检查一下看我的孩子有沒有事,”
医生检查后,很遗憾的告诉我,孩子保不住了,经过这么重的一次重创,胚胎和子 宫剥离,现在大的组织已经下來了,为了保险起见,就一起做个清宫手术吧,
真专业,眼见大势不好,也不做保胎的准备了,直接一道医嘱,刮除个干净,永绝后患,
妈妈扑到床前,眼里全是泪,我看见了她眼里的心痛,我也掉泪,我真不争气,不争气,又一次让年迈的父母跟着我操心,
妈妈心酸的握着我的手,把我的手贴在脸上,一遍一遍的摸着我的手背,不停的叫我的名字,
爸爸脸色阴沉,他问朱薇:“家俊呢,通知他了沒有,”
“我已经通知他了,他正往这里赶,”
护士推门,她问我们:“丁叮的家人來了吗,”
爸爸问她:“我女儿还伤到了哪里,”
“有大面积的擦伤,不过好在都在皮外伤,沒伤到骨头,手腕处脱臼,要打石膏静养,另外,她必须要做清宫手术,请问是做无痛还是……”
妈妈大哭起來,“我可怜的女儿,你为什么不告诉妈妈你怀孕了,”
我只苦笑,
爸爸在这个时候非常沉着,他告诉护士,“我女婿很快就到了,由他來签字,”他把手术单又替给了护士,
护士只得退了出去,
我浑身颤抖,眼泪不住的流,嘴上却强忍着悲哀在和妈妈说话,“妈妈,我不是一个好孩子,上学时不是一个好学生,成绩不好,不象丁铛,屡屡都得奖状,工作时不是一个好员工,不是先进,沒有奖励……”
妈妈痛心的把我抱在怀里,知女莫若母,她明白,我现在痛的想死,但是却顾左右言其他,只是为了转移话題,分解痛苦,
我泣不成声,痛的五脏六腑都在扭曲,“嫁人了,我不是个好媳妇,衣服洗不干净,地板擦不彻底,菜炒的半生不熟,婆婆不喜欢,小姑子不待见,……丈夫有另外的女人,如今,我还因为任性害死自己的孩子,妈妈,我不好,我真的不好,”
我哭叫起來,
门被撞开,家俊扑进來,“丁叮,”
他奔到床前,把我的手抓在手里,我的手冰冷,浑身都在发抖,他急切的看着我,因为我的身体在痉挛,他不知所措,眼里全是惊恐,
他拍着我的脸,又痛又急的叫我:“丁叮,丁叮,”
我无力的倚在妈妈怀里,气息渐弱的问他:“家俊,你平常只喝绿茶,喝的腻不腻,我给你介绍个新的品种,西洋花茶,非常好喝,叫格瑞纳伯爵茶,味道有点甜,又有些象是掺了一点点的奶一样,绵绵软软的,你喜不喜欢,”
他掉下泪來,眼泪从他眼眶一跌出來,又滑到我的手上,
“丁叮,丁叮,”他一遍一遍的叫我,
护士又进來了,“家属來了吧,请签字吧,”
家俊看着手术单,“什么手术,我妻子怎么样了,”
护士用职业口气非常流利的回答:“她怀孕七个多周,但因为被撞击使胚胎和**剥离,必须要做清宫手术,”
家俊大吃一惊,他不置信的看着我,半晌他反应过來,声音里全是痛:“你怀孕了,”
我闭上了眼,一串眼泪冲了出來,我昏了过去,
手术不知道做了多久,好象不太久,因为是无痛,我沒有感觉,我睡过去了,
…………
睡的真沉啊,不知道多久,只知道醒过來时,我浑身都痛,医生说我身上有大面积的擦伤,从胳膊到后背,到大腿,我伤了很多,动一下浑身就象被沾水的鞭子抽了一样的痛,忍不住我呻吟:“痛啊,”
我知道这不是流产的痛,是身上擦伤的痛,
马上有声音叫我:“丁叮,”
我浑身一颤,睁开眼睛,我看见了家俊,
他就坐在我床前,手握着我的一只手,眼睛则全神贯注的看着我,当看到我醒來时,他的五官松驰下來,眉毛蹙在了一起,
我好奇的问他:“你怎么來了,你堂弟不是生了个儿子,好象是今天摆满月酒,你在这里干什么,快去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