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让浣纱端了蜡烛过来,仔细撕开那个小信封,展开信纸——却只有薄薄的两张,如筝本来还有些微的失望,谁知道打开看时却是密密麻麻许多字,虽然还是那个熟悉的笔体,却一看便知不是用普通的笔书就,竟是长长的一封平安信:
如筝吾妹惠鉴。
一别数十天,甚念,日日念,时时念,行动坐卧无不思念,古人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如此算来,你我已是大半辈子没见了,难怪如此想念!
托子扬兄将此信夹带回京,只为向你报声平安,东夷人果不出我之所料,矮小愚钝,我大盛军过处如惊弓之鸟,终日惶惶,打了这么多场胜仗,你送我的刀还没开荤,敌军全被你家两个表哥抢去杀了这种事情!你以为我会向你直言不讳么?……
如筝细细地将信读了一遍,脸颊边便挂上了泪,自己却浑然不觉,只是笑着抱住了膝盖:
这是什么啊!一句正经话没有……还……
想到信里那些思念之语,和明显是为了让她放心而写的那些插科打诨之言,如筝心里又是甜蜜,又是酸楚,为他身在沙场担忧心疼,却又被他信中的男儿豪情所感。
慢慢平复了一下心情,她又将信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又一遍,像是要从字里读出字来似的,直到浣纱催了三次无果,崔妈妈特地跑过来让她上床就寝,她才红着脸将信拿帕子包起,仔细收在妆匣的最底层,方才上床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