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房东,再次淡淡地复述了一遍,“房东阿姨,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搬走呢?”
那房东被沈潇的气势和问话吓到了,时不时地转过头看着江宁远的母亲。她见江宁远的母亲没有表态什么,一时间之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什么话来。
其实,房东不是个好相与的人,平日里反倒泼妇的厉害,同吵过架的邻居户数就不会少于十根手指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敢对沈潇大小声。大抵因着沈潇天生气质使然。
好半天过去了,久到沈潇都想不雅地打个哈欠。
那房东道,“房子……房子是我的……我想卖就可以卖的……”她虽然强词夺理,但倒也心虚得紧,此刻的话说出来,那叫一个没有底气。
沈潇“呵呵”笑了下,“房东阿姨既然这么说,那我不介意走法律途径的。”
听到“法律”二字,房东脸色微变。说到底,她不过一个四五十岁的普通妇人罢了,跟邻居吵吵架撒撒泼的事情她会,但是真要去走司法途径,她又是打从心底畏惧的。
一时之间,她蔫了,看向江宁远的母亲,一派的不知所措。
沈潇心中叹口气,不再说话,目光直视那位挑事的主儿——江宁远的母亲。
江宁远的母亲这才慢慢开口,“沈小姐,房子我买下了,所以你现在的房东,应该是我。”
沈潇“哦”了声,道,“我以为叶夫人比较喜欢豪宅呢,没想到这种鸽子笼竟也能入了叶夫人的眼,而且恰恰看中了我所居住的,叶夫人的眼光当真是特别呢。”
江宁远的母亲淡淡地说道,“特别倒不至于,就是看这地儿顺眼。”她脸上分明清清楚楚地写着:“我就是要这里,你能耐我何?”
沈潇面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容,没有接口。
江宁远的母亲继续道,“沈小姐若是知趣,那么赶紧搬了东西离去,违约金我会赔付,若是不知趣……”她顿了顿,威胁的意味十足,“我素来脾气不好,这点你可以从我儿子身上看出来,他可是十成十遗传了我的。”
沈潇看着江宁远的母亲许久,旋即浅笑,“叶夫人,怕是您不知道,我这人,有时候脾气上来,也不是很好,这点,宁远也清楚,不然他不会在我面前这般乖巧。”
“沈潇!”江宁远的母亲瞬间怒了,毕竟江宁远在她面前,永远那般的桀骜不驯,永远那般地——恨她!
沈潇应了句,“叶夫人。”
江宁远的母亲神色赫然凌厉,不复方才的高贵端庄。她冷冷地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和你说些虚的。”
沈潇点点头,“叶夫人有话请说。”
江宁远母亲抬起下巴盯着,脖子间的紫色珍珠旋即晃荡了下,“离开宁远!”
沈潇回道,“抱歉,这恐怕我无法办到。”已经生了一次离开宁远的念头,她若再起这年头,那是真对不住宁远的爱了。
“告诉你,有我在一天,你就休想嫁给我的宁远,识趣点,就离宁远远远的。像你这种爹捡垃圾,妈是赌徒,妹做外围女出身的女人,别说嫁给宁远,就算是为宁远提鞋你都不配!”
沈潇气地握紧双拳,只抬起头,眯起眼,看着江宁远的母亲,“我以为,抛弃儿子的母亲是没有资格管儿子的私事的,叶夫人,你以为呢?”
这话显然戳到了江宁远母亲的g点,她气得差点跳脚。若不是从小生在高门,教养礼仪告诉她仪态不容出差错,她定是想一个巴掌挥过去的。
此刻的她面色铁黑,高声道,“我是他妈我怎么不能管!我让你离宁远远一点!”
沈潇怎么都觉得这话她不是在说给她听,而是在说给她自己听。
沈潇再度开口,“叶夫人,早在你抛弃宁远的时候,享受自己人生的时候,就放弃了妈妈的资格。”既然已经放弃做他母亲,何必再去干涉他的私事?做人自私到这般地步的,倒也是少见了。
江宁远的母亲见沈潇一直不为所动,便狠狠地撂下话,“沈潇,今日个我告诉你,你若是还想在h市发展的,我劝你离宁远远一点,不然我让你在h市毫无立足之地!”
这般低级的威胁让沈潇心中的鄙夷之情越发高涨,瞧着她跳脚的样子,沈潇再次不咸不淡地开口,“叶夫人,你真厉害。”
彼时,那一直立在江宁远母亲身边的淑女启口,“沈小姐,这里我还得说一句,不管宁远现在跟他妈妈关系如何,我妈妈到底是他亲生的妈妈,血缘的关系是抹不去的!”
沈潇沉默了,毕竟这是事实。即便宁远再讨厌他妈妈,再恨他妈妈,眼前的女人也始终是他的妈妈,因为血缘的羁绊在那里。就像即便自己的母亲和妹妹这般让她失望,恨不得与她们毫无瓜葛,但是她们与她之间的血缘关系,是无法抹除的。
那淑女又道,“宁远这次去m国处理事故了吧。”沈潇没有应答,那女子倒是自顾自地说下去了,“这事闹得挺大的,因为这起事故的主要原因的工程质量不过关。而死去的人中,有一个是个m国的高级工程师,据说他有个亲戚是